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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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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姒把下巴擱在抱枕上,點了點頭。

這一個多月的經歷,跟林奚珈說完也不過幾句話,但個中辛酸只有她自己能體會。

在柏林的時候,起初她靠各種朋友接濟。

到後來,不知道哪天忽然就明白過來,原來這幾年她自以為的羽翼漸豐,實際上不過是明家給她換了個大點兒的鳥籠。

想要離開,她依舊寸步難行。

「那你就真的跟一個陌生人結婚了啊?

對方哪家的,私生活靠譜嗎?」

林奚珈還是不放心,老母親般地問東問西。

梁現那樣兒……就不像安於家室的人。

應該挺浪。

明姒想了想說:「不怎麼靠譜。

不過,我們反正各過各的。

有機會帶你見見吧。」

只怕不用她引見,他們哪天就能在聚會上狹路相逢了。

林奚珈一時不知道怎麼回應,嘴角抽了抽:「你還想得挺開……」

不然能怎麼辦呢?

她雖然剛在德國修完大提琴的課程,但其實本科和研究生念的都是CSM的高級珠寶設計,回國之後也有成立個人品牌的打算。

而明家的勢力,足以斬斷她所有人脈和資金,讓她的名字被永久埋沒。

——

周一,林奚珈開始上班,明姒也結束了蹭吃蹭喝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別墅。

她這段時間看上去心態平和,其實頗為不爽。

有時候半夜夢醒想到自己稀里糊塗地就結了婚,強烈的不甘和懊悔便湧上心頭。

更要命的是,讓她不惜以犧牲幸福為代價換來的「工作自由」,也充滿了靈感耗盡的痛苦。

再度面對稿紙和電腦枯坐半天,明姒終於爆發了,她「啊啊啊啊」地瘋狂尖叫了一通,把好不容易熟絡起來變得粘人的布偶貓嚇得躲進了窗簾後邊,連帶著引來了別墅的管家阿姨。

「大小姐,您怎麼了?」

張姨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花瓶,重新擺正,又一張張撿起四處散落的白紙和彩鉛。

明姒坐在桌前,一隻手扶住額頭,閉了閉眼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她起身,「沒事,我出去散散心。」

——

晚上八點多鐘,天已經黑盡。

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家裡的地下車庫駛出,載著明姒去往市中心奢侈品商場,一路飛馳。

一個多小時後,司機拎著大包小包,看著前面踩著高跟鞋走得搖曳生姿的大小姐,回想起她瘋狂刷卡簽單的模樣,默默地流了兩行淚——這哪是散心,這是散財吧!

林奚珈就比較關心這個帳單的歸屬問題:「你那個塑料老公會給你買單嗎」

明姒:「我為什麼要他給我買單,他買的我還不穿呢」

林奚珈:「我覺得你跟你老公肯定不像你說得那麼peaceamplove,你對他存有極其強烈的意見」

林奚珈:「難道你們以前認識,他得罪過你?

明姒:……

這推理能力,不愧是專業寫懸疑的編劇。

她不敢再聊微信了,專心地逛起街來,剛買完今晚的第六雙鞋,岑心雁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明姒。」

跟很多人的媽媽不同,岑心雁從小直呼她的大名,母女之間,半點親昵的意味也無。

「你在外面逛街?」

明姒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明知故問,電話來得這麼及時,想來是她前腳剛走,後腳張姨就報了信。

她像是走累了,恰好到休息區,便隨意坐下,也不愛惜自己身上那精緻的套裙,淡淡「嗯」了一聲。

「花了……七十二萬?」

大概是夜晚的緣故,岑心雁的聲音聽著還頗有幾分柔和,她十分大度且善解人意道,「不高興的話可以再刷點。

解氣可以,離婚免談。」

這是特意打電話來給她敲警鐘?

明姒快氣笑了:「你放心,我如果打算離婚,就不會和他去領證。」

不是梁現,也會有別的男人,她何必折騰。

「你知道就好。」

岑心雁似乎滿意地笑了,「對了,我剛和梁現通了電話,提醒他,適當的時候,該給女孩子一點點驚喜。

你猜猜他會準備什麼。」

掛了電話,明姒還是懵的。

岑心雁這人無論在什麼事上,控制欲都很重,好像非要給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才如意。

按著她的頭領了證不說,還時不時地要給他們安排個約會製造點交集,仿佛真心打算成就一段完美姻緣。

剛才那一番話,聽得明姒快要起雞皮疙瘩。

尤其最後一句,分分鐘讓人產生「回頭就能看到梁現站在身後」那如同電視劇一般的聯想。

可別,這不是驚喜,是恐怖片吧。

正這樣想著,手機里彈出一條信息來。

是轉帳通知,提醒她多了一筆八位數的進帳。

明姒愣了一下,慢慢回過味來。

這就是梁現的「驚喜」?

他沒親自來倒是很好,只是,這筆錢總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好像她就這樣被賣了,還是個白菜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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