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神像空了(2/2)
就仿佛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在伺機而動,像匍匐在暗處的野獸,準備隨時撲上來撕開她們的喉嚨。
真的把那些怪物甩掉了嗎?
她忍不住朝後視鏡看去。
城市早已在飛速行駛中被遠遠甩在身後,消失在地平線。
後視鏡里什麼都看不見。
她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隨後視線慢悠悠地朝天空飄去,卻隱約看到的雲層上有一閃而逝的龐大陰影。
那是什麼東西?她揉了揉眼坐直身體,仔細看過去時,卻又什麼都看不見了。
天空仍舊是一片陰鬱的灰霾色,沒有絲毫光彩。
是錯覺嗎?
阿瑟蘭猶豫著,有些坐立不安。
「小柔,我們真的出來了嗎?」
「出來了,現在這條路是我從羅剎海市來的時候開過的,沒有錯。」
唐柔的聲音隱約從後面傳來,染著一絲困意。
是嗎?
阿瑟蘭在腦海中咀嚼著羅剎海市這幾個字,心裡湧上奇異的感覺。
羅剎海市,羅剎海市。
聽起來為什麼這麼古怪?
正想著,手肘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挲聲。
阿瑟蘭的視線下移,在座椅和過道的縫隙間,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塑膠袋。
「這又是什麼東西?」
她抬起手,將塑膠袋抓了起來。
翻了翻,裡面有幾個瓶瓶罐罐的東西,「小柔,那個喻清好像有東西沒帶走。」
「什麼啊?」
唐柔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好像是被他藏起來的塑膠袋。」
阿瑟蘭疑惑地看著那些瓶子,有些不解,「卡在座椅下面,不像是滾進去的,倒像是被塞進去的。」
說著,她又想起來了什麼,「他之前就提著這個藥袋,那次給你買東西時我還看見了,可他好像不想被別人發現,每次都戴在身上。」
「既然是別人的東西就不要打開了,等以後,如果還有機會見到他,就把這些東西還給人家。」
說著說著,唐柔心裡湧上一陣不安。
「我沒打開。」阿瑟蘭翻看著瓶子,從瓶身中間拿到了一張像處方一樣的紙,上面寫著字。
她翻看了兩下,小聲地讀著,「「氟西汀一日兩次,一次兩片,阿戈美拉汀一日……注意會影響肝臟,不能過量。」
唐柔忽然沉默了。
她默默地聽著阿瑟蘭的聲音,等她將整張紙讀完又塞回了塑膠袋,才溫聲問,「阿瑟蘭,你能看懂?」
「看懂什麼?」
「文字。」
「能啊。」阿瑟蘭提著袋子,「這裡面有張處方,好像是藥,喻清生病了嗎?」
卻在下一秒被人扣住了脖子。
阿瑟蘭將後背緊緊地靠在座椅上,不明所以地問,「你怎麼了?」
冰冷的聲線貼著耳畔傳來,分明是熟悉的聲音,卻有種莫名的詭異。
「你不是阿瑟蘭,你是誰?」
「……我是阿瑟蘭啊!」
阿瑟蘭的眼皮猛烈地跳動兩下,隨即換上了疑惑的神色,「你怎麼了,為什麼說我不是阿瑟蘭,你有毛病吧?」
脖頸上的手卻沒有鬆開。
唐柔聲音很輕,像沒有重量的羽毛從皮膚上撩撥而過,激得阿瑟蘭頭皮發麻。
「那座城市裡所有出現過的文字,我們都看不懂的,生活在那座城市的人可以準確無誤的讀出那些文字,但我們不能,你不懂,我也不懂。」
頓了頓,她說,「所以,你不是阿瑟蘭。」
「你是不是懸疑電影看多了!」
阿瑟蘭欲哭無淚,「你說完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可現在這些字我真的可以看懂,有漢語,還有英文翻譯,所有人都能看懂啊!」
唐柔一愣,握住阿瑟蘭的手,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了塑膠袋裡的瓶瓶罐罐。
她伸手進去翻找,找出了那張處方。
的確,上面的文字她可以看懂。
唐柔皺眉。
明明……那個城市是一種陌生的全新的文字。
甚至沒有結構和邏輯,怎麼忽然之間,藥瓶和處方上面的文字就變成了中文呢?
阿瑟蘭搓著自己的脖子,心有餘悸地說,「小柔!你剛剛好嚇人!你的手好冰啊……簡直像拍恐怖片!」
看著唐柔愈發嚴肅的神情,隱隱也有了些不安,「怎麼了?這是什麼嚴重的事嗎?你怎麼這麼嚴肅?「
唐柔捏著那張紙,腦海中浮現出了無數個與喻清相處的細枝末節。
許久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喻清,好像也不是那座城市的人。」
阿瑟蘭頭皮麻了麻,「什麼意思……」
「那座城市運用的是一種全新的未知的文字,如果這些是英文和漢字無疑的話,那麼就證明,這些東西是從外面的城市帶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