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尋找光的勇氣(1/2)
莊嚴肅穆的教堂深處設置有懺悔室,在那裡,信徒會向神明懺悔自己做錯的一切,向聖職人員人告罪。
企圖從神那裡得到原諒和赦免。
而此刻,那間小小的懺悔室里,正傳來不祥和罪惡的氣息。
那裡沒有門,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和遮擋在門框上的圍簾。
隔著玻璃,視線模糊的唐柔分辨了許久,才發現那片白花花的東西,是牧師的後背。
莊嚴肅穆的黑色長袍解開幾顆扣子,他的脖子後面露出了一排氣孔。
是人還是經過生化改造的實驗品。
唐柔無法從中判斷,也無心思考。
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她和喻清對視了。
對方被按在冰冷的長椅上,眼中沒有絲毫光線,眼眸黑得像一汪深淵。
他枯敗麻木的面容中,那種絕望又陰暗的氣息愈發濃郁,路西菲爾曾經跟她說過,這是腐爛的珊瑚的味道。
這一瞬間,與許久許久之前,她在巴別塔產生的幻覺融合了,喻清隔著玻璃絕望地與她對視,伸手想要遮住臉,卻被身後的人察覺,掐著脖頸向後仰去。
牙齒把嘴唇咬爛,滲出血來。
背後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唐柔聞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在另一個人身上曾經也聞到過。
露西菲爾,她的海兔子。
牧師上半身衣著整潔,下半身一片狼藉。
他神情莊嚴肅穆,仿佛在誦讀詩經。
下半身卻如屠夫一樣,瘋狂馳騁著年輕人單薄的身體。
唐柔視線一陣陣發黑,大腦尖銳地疼。
為什麼眼前的畫面那麼熟悉?
為什麼她感覺自己見過這一幕。
為什麼喻清的臉和路西菲爾重疊了?
不要……她不能想像,海兔子被這樣對待。
喻清那雙清俊的眼睛微微失焦,瞳孔上翻,快要休克。
像條擱淺的魚,幾乎失去意識。
他沉浸在絕望當中,不願被她看見這樣狼藉不堪的一幕。
不要看……
快離開……
嘩啦一聲,玻璃被撞碎。
一隻纖細柔軟的手臂伸了進來。
喻清眼皮動了動,慢慢回神。
看到那隻近在咫尺的纖細手臂掐住了身後牧師的脖頸,手指看起來那樣柔弱無力,指尖卻死死地抵在脖頸兩側的動脈上,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肉里。
「你在做什麼?」
那個聲音溫柔又清潤。
聽起來卻格外的冷。
玻璃是什麼時候碎的?
喻清仰面看她。
「你在做什麼?」唐柔又問了一遍。
牧師被掐到臉色漲紅,下半身早就停止搖擺,嚇都嚇萎了。
嘴唇也不是之前的漆黑,恢復了正常人的顏色。
鬆開了抓住喻清腰肢的手,轉而拍打唐柔的胳膊,可還沒來得及碰上,雙臂忽然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去看,這才發覺,自己的手臂……消失了。
唐柔的手背上繃起青筋,「所以他身上才會有你的氣息,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一回事。」
她伸出另一隻手,用力扯下門框上的圍簾蓋在喻清身上,對他說,「你先出去。」
喻清動了動,僵住。
他不能動,被注射了肌松劑。
他本來想注射到牧師身上的,卻被對方奪走,反注射進他的身體。
唐柔眼前發黑,已經無法繼續看到眼前的畫面。
「阿瑟蘭。」
她焦慮地大喊,幾乎喘不上來氣,「阿瑟蘭,帶他走,離開這裡。」
燈忽明忽暗。
周圍染上了一層濃稠的暗色。
教堂里沒有燈,是什麼在發光?
「柔,你要殺人嗎?」
阿瑟蘭在背後聲音很輕的詢問。
唐柔情緒在失控,痛苦不堪,「你帶他走。」
「柔,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唐柔沒有回答,她拔出了槍。
他的嘴變成了正常人的顏色,對唐柔來說,失去了價值。
現在所有黑色嘴唇的人都變成了牧師。
隨著一聲肉體被貫穿的噗呲聲,牧師倒了下去。
出門便是倉庫,裡面是一壇壇酒,唐柔開槍,迸射的火花點燃了高濃度的酒液,瞬間躥起躥天大火。
白色的教堂被火苗舔舐,瞬間燒灼起來。
那些攀附著血肉的磚塊和起伏鼓動的大地扭曲變形,像活過來了一樣,蠕動著往後退,很快,地面回歸原本的樣子。
堅硬,卻過分破敗。
唐柔踩在石磚上,有些疑惑於,腳下地板的質感。
會不會有些太破了?
這場火躥得很高,甚至驅散了頭頂的霧氣。
阿瑟蘭和喻清在教堂門口,對方披著毯子,他仰起頭,漂亮狹長的眼中滿是迷濛。
像陷入永夜般漆黑。
「你是來救我的嗎?」他問。
唐柔手上都是血。
像反應不過來一樣,神色訥訥。
她是來救他的嗎?
她明明,想救的是另一個人。
唐柔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恍惚感。
很久之前,她的個人權限升到s級,搬進了特級生物區,那時路西菲爾被分到了張寧名下,那段時間,她一直在做什麼?
唐柔的記憶甦醒。
那段時間,她向黑塔申請了飼養人魚的項目,銷檔人出現,深海異種出現在城市,她進入了幻覺。
海兔子,一直在張寧那裡。
唐柔不懂什麼是愛。
她以為自己作為一個人類,擁有愛的本能。
但她只是這條路上的學徒。
路西菲爾索要擁抱,她給予了,以為那就是愛。
阿爾菲諾喜歡貼著她,將她卷進觸手間,細密地包裹著她,用肢體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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