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羽毛與吻(2/2)
「納西索斯,我生病了,高燒讓我忘記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這些不足以讓你消氣,但你至少要出現在我面前,我才能將事情跟你解釋清楚。」
「出來,讓我看看你,好嗎?」
唐柔一口氣說了很多很多,可是海面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她像一個對著大海自言自語的神經病少女,同時也理解到了直男哄女朋友的不易。
她抿著唇想了很久。
果然還是渣男哄女朋友比較容易。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腦海里竄過許多渣言渣語。
唐柔眼珠轉來轉去,一些話倒豆子一樣順著嘴巴飄了出來。
「你要真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那隨便你怎麼想吧,我說了你也不信。」
「多喝熱水。」
她撐著岩石,被海水腐蝕到凹凸不平的表面不知什麼時候頂開了手心裡被龍蝦尾劃出的破皮,絲絲血花順著岩石散進海里。
唐柔沉迷在渣男角色無法自拔,曲線救國吸引火力之時,一道兩米高的海浪兜頭而來。
落到臉上的時候算是溫柔,卷著她推回了岸上。
女朋友好像更不高興了。
唐柔捋了把頭髮,將臉上的水抹乾淨,站起來輕輕甩了甩,將渣男的角色貫徹到底。
「那既然這樣,你先冷靜冷靜,我們再談。」
眼看又一道海浪要過來,唐柔趕緊提著裙子朝木屋跑去。
海島上沒有電,一天沒睡覺,身體漸漸變得疲憊。
隨著夜幕降臨,唐柔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感覺有冰涼柔軟的東西順著眉骨向下滑去。
一路流連過鼻樑,臉頰,滑到耳畔,捏了捏她的耳垂,繼續向下,落到她的喉嚨上。
那道力量十分輕柔,仿佛一片羽毛落在頸間,輕到沒有重量,若即若離碰觸著她的皮膚。
唐柔陷入了深沉的夢魘當中,身體對外界有著微弱的感官,卻沉重到一動不動,也無法睜開雙眼。
脖頸上的觸感分明是冰冷的,卻讓她覺得溫暖和安心。
「疼嗎?」
耳畔仿佛有個聲音輕柔地詢問。
「我沒有用力。」
朦朧間,有人托著她的肩膀,將她小心翼翼地抱進了懷裡。
修長冰冷的手指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五指輕輕地舒展開,隨後,掌心傳來一陣輕柔繾綣的濡濕和柔軟觸感,仿佛冰涼的果凍從掌心滑過。
非人的柔軟舌尖輕輕舔過那層破皮的傷口,吮吸掉乾涸混合了泥沙的血液。
細緻地照顧到每一寸受傷的肌膚。
等那道傷口癒合之後,舔吮變成了滿含愛意地輕柔地啄吻她的指尖,仿佛細膩的羽毛一下輕點在皮膚上,溫柔到沒有重量。
那些不含任何情色意味,單純表達喜愛的親吻來到了頸間。
那裡一片光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無法抹去曾被人扼住喉嚨的事實。
人類女性的脖頸太過纖細。
脆弱到像是一折就斷。
「對不起。」
輕柔的聲音如同海水流淌過細軟的白沙灘,最後化作了一聲嘆息。
托著肩膀的手臂一寸寸收緊,將她密不可分地禁錮進懷裡。
唐柔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令她無比安心的擁抱當中,這個懷抱並不算溫暖,甚至有些發涼,相對被褥還很堅硬。
可就是讓她感到平靜。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好的夢,夢醒時有些悵然若失。
唐柔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晨曦的光透過窗台灑進木屋,柔和地籠罩在身上。
房間裡只有她自己。
難道,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