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不能不睡覺(2/2)
下床,伸手去扒拉他的肩膀,可他仍就不願意回頭,固執地背對著她。
「諾諾?」
肩膀僵了僵,終於有點鬆動。
感覺,還是想被她哄的。
唐柔扳著他的肩,把他轉了過來。
蒼白的青年垂著頭,墨綠色的髮絲已經幹了,唐柔伸手撥開他擋在額前的碎發,露出精緻深邃的五官。
「怎麼不說話?」
頭垂得很低。
唐柔托著他的下巴。
沒把腦袋扳起來,先摸到了濕漉漉的痕跡,冰涼的,有點像……淚。
她慌了,「抬頭,讓我看看你。」
可對方不但沒抬頭,還將臉側過去,無聲與她對峙。
唐柔彎腰,從下往上去看他的臉,在蒼白的面容上尋到了那雙愈發濕潤透亮的眸子。
又哭了。
唐柔心裡一抽,連忙伸出手給他擦淚。
「怎麼哭了?」
她不就睡了個覺嗎?
青年反抗得不徹底,或者說從來都沒打算反抗,任由她扳過肩膀抬起下巴,手忙腳亂地給他擦淚,又溫聲細語地哄。
垂著那雙漂亮的眼眸,安靜的、神色淡淡地坐著,沒有聲音,看起來情緒也很淡。
明明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殺器,卻表現的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
沒有聲音的眼淚,威懾力太大。
唐柔理順他濕潤又凌亂的碎發,在他無聲的目光中,伸手把他抱進懷裡。
「別哭,別哭了,你在想什麼,可不可以告訴我?」
青年仍舊抿著唇,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垂著打濕成縷的眼睫,連蒼白精緻的鼻尖都泛著一點藍。
唐柔一顆心被他的眼淚泡的皺皺巴巴。
怎麼變得愛哭了?
養他三年多了,以前一次都沒見他哭過,最近一個星期,哭兩次了。
唐柔想不明白,又忍不住心疼,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也不睡了,強撐著眼皮,問他的訴求。
阿爾菲諾垂著頭,高大的身體靠在她懷裡,一副脆弱傷心的模樣,大鳥依人。
也在這種溫柔的包圍中,微不可察的悶哼一聲。
「怎麼哭了?」唐柔皺著眉,又困又頭疼,「我不就是想睡會兒覺,你怎麼就成這樣了?你不能總是哭啊,解決不了問題的……」
結果越說他越來勁,眼淚像開了閘。
唐柔的肩膀都濕了,嚇得趕緊換了話題,「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旁邊有海……」不然去跟納西索斯一起泡泡?
莫名又想起鱷魚的眼淚。
鱷魚偶爾在吞噬獵物時會流淚,不是因為傷心,只是為了潤滑眼睛,可以控制分泌。
阿爾菲諾……應該不會吧?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傷心的樣子。
而且,小章魚哪有什麼壞心眼?他那麼單純。
如願以償被飼主抱在懷裡,阿爾菲諾開心起來,漸漸忘記了演戲,貼著飼主瘦弱的肩膀有些飄飄然,微微闔眼,扇動著蝶翼般的睫羽。
忽然想起了什麼。
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眨了眨,看起來很喪。
「我殺不死他。」
「嗯?」唐柔沒反應過來。
「我不能跟、別人分享柔,柔只能是我的。」他環上飼主的腰,動作溫柔小心,眼神卻越來越冷。
連同氣氛,都一併變得陰森。
「我要殺死所有、想要把柔搶走的人。」
唐柔,「……啊?」
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阿爾菲諾悄悄抬眸打量她,認真的補了一句,「柔柔,他很危險。」
唐柔眼神微妙。
真巧,他也這麼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