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傳說人魚為愛甘心被擱淺(2/2)
他想做什麼?
他生氣了嗎?
後頸浮起的雞皮疙瘩,她的恐懼傳遞到人魚眼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起來更生氣了。
「怕我?」他問。
唐柔感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打破僵局,卻開不了口。
「不要怕我。」
他慢慢出水,越靠越近,逐漸超出了安全界限。
另一隻手臂也攀到她肩上,勾住了她的脖子,濕潤的髮絲落在她胳膊上,肩膀上,像極了擁抱。
唐柔被這樣的親密接觸搞得更加僵硬,大腦也瀕臨宕機。
直到脖頸處傳來刺痛的感覺。
「唔……」她咬了咬牙。
感覺好像破皮了。
那張毫無瑕疵的臉在視線中放大,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曖昧至極。
他看著她,纖密的睫毛幾乎要掃在臉上,無機質的眼眸中交雜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最終歸為失望。
殷紅的薄唇近在咫尺,輕輕吐出幾個字。
「四天了。」
冰冷的氣息籠罩著唐柔,仿佛置身冰川。
指尖尋到了她的大動脈。
他嘆息一般地說,「你總是不聽話。」
總是?
什麼意思?
危險在看不見的地方逼近。
第六感再次在她腦海中拉響,刺耳地警醒她,讓她逃,快跑,危險已經逼近,讓她快點離開這裡。
可身體和思維割裂,完全不受控制。
唐柔不知道,人魚幾天前睜開眼的那一刻有多慍怒。
他又被鎖回到了冰冷的地方,被貪婪的人們貫穿魚尾,注射藥物,割下血肉,抽走血液。
然而比這些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她再一次離開了。
怎麼又離開了自己呢?
他為了尋找她而上岸,來到這個地方,被貪婪的人類囚禁,他們對他做盡了殘忍的事,犯下了慘無人道的罪孽。
被一而再再而三拋棄的絕望,比海水還要冰冷,幾乎淹沒了他。
他想,人類在溺亡的時候,大概也是這種感受吧?
乾脆讓她嘗一嘗自己吃過的苦。
那些貪婪的想法在他心中如海藻般瘋狂生長,它們野蠻具有生命力,撕扯著他的為數不多的仁慈。
僅僅對她才有的,那份獨一無二的仁慈。
年輕女人的黑髮垂下來,與濕潤的金色髮絲糾結交纏,人魚看著,眼中落了些瘋狂的色澤。
他薄唇微動,身體浮得更高,上半身幾乎和她貼在一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困在自己身下,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的她。
脖頸上連接的針管被扯松,幾滴殷紅的血液滴到她臉上,鮮紅與嫩白交錯,格外刺眼。
極大地刺激了人魚的視覺。
他歪頭,眼眸涌動出痴迷,抬起手指,將她臉上的血抹開,欣賞著這個畫面,愉悅得像在用自己的血作畫。
人類不忠誠,意志力不堅定,容易受到誘惑。
也極其容易背叛自己的伴侶。
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