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完美演繹(1/2)
人類世界在唐柔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然發生改變。
唐柔只是在夢境中,再一次來到了過去的巴別塔。
玻璃窗外下著一場很大的雨,巴別塔內部一片狼藉。
唐柔發現自己可以進入s區了,她用自己的眼瞳輕易掃開了s區的大門。
過去的她曾很害怕這個地方,因為在這一方方金屬高牆之後,囚困的都是整個巴別塔最為可怕的s級實驗體們,每一個放在人類世界都是足以引發災難的程度。
可這一刻,她的心情竟然很平靜。
此時的唐柔,還沒有見過這個時空的納西索斯。 🄼.🄳.
她平靜地走過長廊,走過六邊形廣場,在各種虎視眈眈的可怖視線下,走到了廣場中央,那個直通海洋的巨型圓柱體水缸,抬起手,貼著雙層密封的鋼化玻璃壁。
風落在這個地方,都靜止下來。
「你能感受到我嗎?」唐柔輕聲問,「你是察覺到我的氣息才來到這裡的嗎?」
平靜的水面起了一絲漣漪,玻璃壁邊緣的銀白色鎖鏈動了動,好像水底有什麼可怖的東西正在緩慢甦醒。
「你能離開這裡嗎?」唐柔垂下眼睛,苦澀地說,「我好像沒辦法拯救我的世界,可是我想拯救你,我沒有能力,唯一能拯救你的方式,就是告訴你,離開這裡。」
水面的漣漪越來越大,好像有什麼要出現。
唐柔繼續說,「我們在未來相見,我會等你來找我,不要受傷,我想看到平安的你。」
水中隱約浮現起一抹碎光,唐柔以為自己要與這個時間的人魚相遇了。
可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世界扭曲,眼前的畫面驟然轉換,再睜開眼時,她站在自己過去待過的辦公室門口。
a區。
辦公室的門牌變了,密碼也不屬於她,她嘗試了幾次無法打開門,進不去了。
可在這些動靜已經喚醒了實驗室內的生物。
走廊盡頭傳來呼喊聲。
甚至有警報聲和尖銳的呼叫。
一群緊張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
唐柔站在暗處,看到有一大堆醫療中心制服的醫護人員匆忙跑到某個方向,推著擔架和急救裝置,步履緊張。
還有幾個人從人群中跑出來,面色慘白,受到驚嚇一樣。
「這個月第幾次了?要我說就不能養那些小型肉食動物。」
「聶主任年紀輕輕連升三級,又是生物技術部門的副總監,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對呀,太慘了……我一定會做噩夢的。」
聶主任?
唐柔搜索記憶,想到一個人。
聶觀海。
「他真的是被那個燈泡海鞘推進去的嗎?」
「對呀,急救箱根本沒有用,他活不成,內臟都啃空了,那玩意兒見縫就鑽,不然怎麼叫牙籤魚呢?」
牙籤魚?
唐柔驚悚的發現記憶里沒有這一段,怎麼回事?
下一秒整個世界歸於黑暗。
她有種被扼住喉嚨的恐懼,失去視覺後,整個人都惶惶不安。
電流。
令她感到恐懼的電流。
怪異的感覺深入骨髓,陰冷的視線就在距離她不遠處,一片漆黑當中,唐柔輕易的察覺到,她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了。
而這種恐懼令她記憶如新,身體記憶騙不了人,唐柔的肢體仿佛在這種電流下慘死過一次一樣僵硬。
咔嚓一聲。
在她僵立時,斷了電的智能門鎖發出過電聲,脆弱不堪的像個被折斷的錫箔紙,在漆黑中被撕開,掉落在地上。
厚重的防禦門被推開了。
每一點細微的聲音都在黑暗中擴大。
黑暗中,似乎不止一個異種生物。
唐柔無法抑制的顫抖,直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拉進了漆黑的房間。
伴隨著鎖扣落下的聲音,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少年壓抑又低沉的喘息聲格外動人,就在她耳邊。
「柔……」貼在她頸側的人開口,聲音依戀繾綣,「怎麼才來?」
少年用頭蹭著唐柔的脖子,像一隻久不見主人的粘人的貓,抱著不撒手,柔軟濕潤的髮絲磨過唐柔脖頸細膩的肌膚,又癢又怪異。
唐柔伸出手,艱難地把他推開一點,循著記憶摸到牆壁上的應急燈。
輕輕閃動兩下,微弱昏黃的燈光亮起。
眉目雋美的少年近在咫尺,笑起來很好看,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正在輕輕勾她的頭髮。
「停電了。」唐柔先是這麼問,然後又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少年漫不經心地搖頭。
她又問,「那你認知外面那隻電鰻嗎?」
勾動頭髮的手指僵硬一瞬,隨即緩慢動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不認識。」
唐柔沒有動,靜靜地任他抱著。
事實上,半年前的海兔子,並不會對她做這麼大膽的舉動。
他的唇幾乎快要貼上唐柔的臉頰。
靠在人類柔軟的懷裡眯著眼喘喜,將頭埋進她的頸間,嗅著熟悉的味道,沉浸在這份溫暖和喜悅中。
像好不容易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般,對著唐柔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不要管那些好嗎,柔,我們不要管別的東西。」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潤得像只無害的小動物,在說這些話時,自以為完美無缺地掩飾中的眼底的輕蔑與厭惡。
他討厭外面那條電鰻。
唐柔隱約想起阿瑟蘭重逢後對她說,海兔子和電鰻之間存在某種伴生模式,他是在電鰻的協助下跑出的巴別塔。
所以,他真的不認識電鰻嗎?
那為什麼外面那條生物恰巧停了這裡的電鰻,又守在門口沒有進來呢?
隔著門縫,唐柔已經聞到的那種濃郁的妒恨氣息,門外的生物像是下一秒就會衝進來,將唐柔撕成碎片。
如果不認識海兔子,它又在妒恨唐柔什麼?
「柔,你怎麼了?」許是她的安靜讓少年不安,對方輕聲問她,淺褐色的眼眸印著她的倒影。
一如每一次見到的他,這雙眼中好像只能看見唐柔一個人。
「你現在有了新的飼養員對嗎?」
唐柔只是確認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
卻沒有想到,這句話如同尖刀,輕易割裂了少年惶惑不安的情緒。
「沒有,柔,我沒有飼養員。」他慌張地抓住她的手,像抓住了他們之間的紐帶一樣用力,生怕鬆開後,眼前這個人就消失了,「我是柔的,我只有柔一個。」
可新出現的記憶中,有人飼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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