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愛與罪過(1/2)
唐柔不知道阿爾菲諾在躲什麼,只覺得一陣地動山搖,恐怖的震顫感從四面八方傳來,比以往經歷過的任意一次地震和海嘯還有可怕。
清醒下來時,已經落在了一間溫馨的房間裡。
是新分配的那間木屋嗎?
她回來了?
唐柔看著室內溫馨的擺設和壁爐里由電子屏模擬出來的暖黃色火光,一時有些難以回神。 .🅆.
桌子上竟然有電腦,旁邊還擺著冒著熱氣的牛奶,場面格外溫馨。
可仔細看,就發現了詭異之處。
窗外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線,天空沒有月亮,大地是混沌的黑色,看不到地面,像起了一層大霧的深淵。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唐柔汗毛倒立,總之,這絕對不是她生活的人類世界。
腦海中的新的記憶漸漸凝實。
冷靜下來,她意識到,隨著她回到過去,無意間改變了什麼,現在世界也會有微妙的變化。
舊的記憶伴隨著新記憶的出現戛然而止不久前的記憶再次被推翻,這一次,唐柔從半年前開始就失去了與阿瑟蘭的聯繫。
半年前的她在不知道任何事信息的情況下,推斷出阿瑟蘭應該是遇到了危險才會和蕭寧一起消失。
她被巴別塔的研究員帶走問過好多次話,那些人發現她的確不知道阿瑟蘭的下落,在放走她。
可唐柔還是隱秘地發現自己有張副卡不見了,並且發現私人捐贈帳戶上的預備金被一筆一筆刷掉。
仔細查看明細後發現,所有購買記錄都是日常生活用品,男性服飾,還有一些阿瑟蘭喜歡的化妝品牌。
所以阿瑟蘭大概是離開了這座城市,並且沒有帶走任何行李。
這讓當時的唐柔鬆了一口氣。
因為沒有阿瑟蘭的存在,唐柔並沒有去聯誼會,而是將人魚直接帶回了家。
這一次,記憶中那個未來會見到的納西索斯消失了,她錯過了與未來納西索斯的第一次與相遇。
也就錯過了,某個提示。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隱約回憶起,自己被藉由各種名義,抽過許多次血,提取過很多次上顎黏膜組織。
那些血液和身體組織被帶走做什麼了?
……克隆?
阿爾菲諾表現得對這個地方很熟悉,帶著她在房子裡看了一圈,充滿期待地觀察唐柔的神情,好像很在意她的感受。
「柔柔。」
見她不理人,在背後喊她,「喜歡這裡嗎?」
唐柔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整個人陷入一了百了的情緒,「嗯,還不錯。」
說完,小章魚整個人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藍色,看起來像結了冰。
他很開心,如同每一個會在尋覓伴侶時築巢的生物一樣,想要撐起一方小小的天地,將自己心愛的另一半藏在裡面,永永遠遠待在一起。
可這樣溫馨可愛的舉動顯然與他冷漠又邪惡的人設不符。
「那要永遠、留在這裡嗎?」
這句話就很驚悚了。
雋美的青年無比認真,眉眼被壁爐的暖光點亮,像具活過來的精緻雕塑。
再帥也不行,唐柔嚴肅拒絕。
他顯得很失望。
像只被沒收了骨頭的大型犬,挨著唐柔坐在沙發上。
唐柔疑惑地看向桌角,「那邊堆著的是什麼……雜誌?」
他跟著看過去,瞳孔震了震。
用身體阻擋了她的視線。
越不然看,唐柔就越想看,剛想起身被他抓住,聽到了一聲,「寶寶……?」
聲音有著略帶遲疑的試探。
唐柔倏然睜大了眼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都驚到了。
阿爾菲諾也神色古怪,他朦朧地知道這兩個字帶著曖昧意味,喊出來也並沒有起到甜甜蜜蜜的效果,但飼主的反應讓他覺得很有趣。
於是他又喊了一遍,「寶寶。」
飼主的反應更大了。
眼神都在顫抖,「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又看了什麼不該看的?」
阿爾菲諾被她捏住了臉。
他知道寶寶是什麼意思,寶寶是人類的幼崽,是對心愛之人的暱稱。
唐柔是他的心愛之人,而且,她的年齡那么小,對於自己亘古而來的漫長生命來說,的確是個幼崽。
是個寶寶。
他喊出了樂趣,便親昵地依偎著她,抱著嘴角不停抽搐的唐柔,一遍又一遍地喊,「寶寶,寶寶……」
越喊越嫻熟。
奇怪,看人類的文娛作品,總覺得男性撒嬌是件令他鄙夷的行為。
可就是好想對她……撒嬌。
喊到唐柔都開始不好意思,尬得頭皮發麻,捂著耳朵不看他,他偏要拉下唐柔的手,貼著她的耳畔,輕輕地,深情又黏膩地喊,「寶寶,寶寶。」
他的心愛之人。
唐柔用腳踢踢他,「我警告你,不許看些亂七八糟的。」
他握住她的腳踝,墨綠色的眼眸像瑰麗的昂貴寶石,細碎的光影倒映其中,像有煙火綻放。
「好。」他聽話地點頭,「答應你。」
秀場冰冷的手指在摩挲腳踝內側的嬌嫩肌膚。
這是下意識反應,愛不釋手的下意識反應。
唐柔覺得糟糕,想要拉開距離,房子裡看起來還有許多房間,足夠她暫時冷靜冷靜。
可身邊的陰影更快。
壁爐的暖光點亮了這一方天地,張牙舞爪的觸手倒影倒映在牆上,半空中迅速凝結出一張巨大的網,輕而易舉勾住了她,讓獵物掉進了網裡。
他則是仿如優雅的狩獵者,不急不緩地收攏著觸手,將漸漸暴躁起來的人類送進懷裡。
張開雙臂,環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真的很瘦。
他充滿憐惜地想,飼主太瘦了。
要多餵她點才好。
光線暗淡到讓人覺得曖昧。
晶瑩冰冷的墨綠色觸手順著她的肌膚攀爬,吸盤滿含愛意地輕輕碰觸著她的小腿和腰肢。
一點一點將她勒緊。
阿爾菲諾雙臂撐在唐柔耳畔,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像即將享用甜點的優雅紳士。
「柔,很壞。」
修長的手指指向唐柔心口的位置,「這裡很壞。」
「我怎麼了?」唐柔很無辜,「你先鬆開我,再說到底是誰壞的問題才合理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牢牢禁錮的人類,頎長的身體繼續迫向她,抬起手,指尖呷呢地順著額頭撫摸下來,停留在她的唇瓣。
「柔,明知道,我愛你。」還仗著他的愛意,一次一次忽略他的感受。
指尖捻動,把她磨得雙唇嫣紅,眼睛都變濕潤。
阿爾菲諾無法控制自己的愛意。
他貼得更近了,幾乎覆蓋在她身上,冰冷的觸手從未停歇過,藤蔓一般纏繞著她的身體。
近在咫尺的英俊青年親昵道,「柔,愛我嗎?」
唐柔沒有回答。
因為被觸手捂住了嘴。
唇瓣柔軟的觸感第一時間順著吸盤傳遞到精神網絡,阿爾菲諾一瞬間藍了眼睛,無法自控地俯下身,在她唇瓣上落下親吻。
這裡會說出讓他傷心的話。
可他又很喜歡。
特別喜歡。
唐柔被吻得喘不上來氣。
氧氣都被抽走,等他鬆開她的唇時,整個人都因缺氧而泛著一股虛弱無力。
唇瓣被他咬得紅仲,濕漉漉的一層水光,像被蹂躪過的花瓣。
「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阿爾菲諾出於禮貌象徵性地問了一下。
唐柔感覺這是道送命題,回答不好要挨親的那種。
於是她巧妙地轉移話題,「先把觸手鬆開,我動不了了。」
阿爾菲諾偏不。
濕潤冰冷的觸手纏上了女性纖細修長的脖頸,這是人類全身上下最為脆弱致命的部位,唐柔呼吸困難,心跳也有些快。
異種生物的觸手擁有強悍的力量,每一片吸盤都小心翼翼地將可怖的角質刺包裹起來,生怕傷害到她,可力量的懸殊註定讓這個舉動變得充滿危險性。
唐柔冷汗都快滲出來。
阿爾菲諾很喜歡自己的觸手,也很喜歡用觸手親昵她。
的確,他的觸手們很漂亮。
晶瑩深邃的墨綠色,透著一股溫潤透明的水晶質地,不像真正的章魚那樣黏膩渾濁,看起來奇特很多,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它在散發著微光的錯覺。
唐柔的視線長期停留在那些觸手上,有些出神,被人捧住臉,親了兩下額頭,換回了注意力。
「柔也喜歡它們嗎?」
溫潤瑰麗的眼睛盯著她,眼尾浮上一層潮濕的藍色,「那柔可以、碰碰它們。」
他這樣說著,越來越多的觸手涌過來。
「它們喜歡柔……」
晶瑩剔透的墨綠色觸手,如同尋求主人關愛的小狗一樣,磨磨蹭蹭,歡愉地挨挨蹭蹭。
觸手尖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打著卷,從她的手腕和腰肢。
唐柔覺得痒痒,下意識往後躲,卻被人抓住了手,動彈不得。
「摸。」他害羞極了,垂下眼睛,有些不敢看唐柔,「……摸一摸。」
他又忍不住向飼主索求那些能夠讓他快樂的感覺了。
像有魔力,會上癮的。
聯想到上一次的美妙體驗,他的骨頭都像被人抽走,滿是沉淪,撐不起身體。
他拉著她的手,「它們是、柔的……」
那雙眼睛純粹而深邃,誦讀誓言一樣柔聲說,
「我也是、柔的。」
小狗喜歡被主人撫摸,他也是。
唐柔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捏了捏他的腰。
像按下了打開神秘寶盒的開關。
英俊的男人伏下身體,貼著她,氣息破碎。
性感得不像話。
反而勾起了惡作劇的心思,唐柔觀察著他的模樣,捏了捏這裡,又捏了捏那裡。
明明是想撓痒痒,卻害得氣息凌亂的人趴在她的肩上,像只受了傷的羊羔。
壓得她向後倒去,又被墨綠色的藤蔓托住腰肢,讓她可以背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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