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廢墟居住日記(2/2)
她和兩個擬態人形的異種生物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廢墟之上,突兀得像個笑話。
……
「唐小姐,你那幢樓怎麼又在報修?」
一進入科研辦的大樓,就有人急匆匆地走過來,抱著纖薄的光屏電腦圍著她轉。
還是上次那個帶她熟悉z環境的研究員,僅僅兩個星期時間,她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歲。
對方指著實景地圖上坍塌成廢墟的坐標問,「這幢樓呢?」
唐柔充滿歉意地說,「不好意思,能再給我換個房子嗎?」
「這次怎麼了?」那個人倒吸一口冷氣,「還是因為您、您、您的實驗體嗎?」
不能回憶,是心梗的程度。
袖子晃了晃,下面像有什麼東西在動,研究員的視線好奇地往下移,被唐柔一手按住袖口,把那點鼓動按了回去。
唐柔解釋,「對,是我的實驗體,它不小心做錯了事。」
樓就塌了。
「不小心?」
那人又倒吸一口冷氣,情緒波動很大,「不、不不不、不小心?」
唐柔的心跟著那幾個不字大姑,甚至有些擔心對方會不會就此背過氣去,「對,不小心。」
「不小心……不是,唐小姐,不小心能把樓拆了嗎?」
這合理嗎?
「真的。」
唐柔認真地說,「他是真的不小心,已經跟我坦白了,我也批評過他了,他不會再犯。」
說完又有些為難,抿著唇,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他不是特別細心的孩子……能給我安排新的住所嗎?」
「孩、孩孩孩孩孩孩……子?」
那人看向唐柔的眼神肅然起敬,仿佛她才是披著人皮的恐怖生化怪物。
唐柔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滿擔憂,覺得對方的口吃有些嚴重。
唐柔作為z組織新聘請的飼養員,想要分配住所並不難,可是她的情況比較特殊。
一定要匹配單獨的住所,還要遠離重點項目區域,遠離人群,遠離其他工作人員的住所,遠離難民集合區,再加上破壞力強大,要給她分配特別牢固的房子……
總之,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
研究員帶著唐柔去後勤部服務島台辦理手續,各種各樣的表格填下來,耗費得一上午時間。
到中午,終於分配到了一幢新房子。
期間研究員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唐柔,發現她總是伸手惡狠狠地掐自己的手腕,嚇得頓時不敢再看。
這個傳說中的唐柔小姐,不但破壞力驚人,好像還有些自殘的傾向。
「還有,唐小姐……」
離開辦公大樓時,研究員很謹慎地邊打量她的神色,邊拘謹地問,「我們這邊需要統計一個小小的問題,您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保持沉默。」
「什麼問題?」
「聽說……」
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她抿了抿唇,又深呼吸,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一樣,斟酌半天才說。
「您曾經有一個實驗體ss17號,是實驗項目當中攻擊性最強的,也是巴別塔的雙s加特級實驗體……不知道那個實驗體現在在哪裡?」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揣摩唐柔的神色,像生怕女魔頭髮飆的小可憐。
唐柔看著外形比自己還要大上幾歲的研究員,按住袖口,心虛地說,「他不就在我房間裡嗎?」
「什麼?嗯?」
研究員的聲音有些破音,「您說他在哪裡?」
「就在我剛剛來時的那幢房子。」說完,她又有些尷尬了,「就是剛塌了的那幢房子。」
研究員深吸幾口氣,嘴角抽搐。
「您不要開這種玩笑,不好笑。」
唐柔更加疑惑,「我沒開玩笑啊。」
「……」
沉默良久,研究員露出驚悚的神情,「您的意思是,ss17號現在在z基地嗎?」
「啊,你們不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們知道。」
唐柔說著,將手背到身後。
袖口一鼓一鼓,隱約滑出一小纖細柔軟的墨綠色,被她掐住塞了回去。
研究員仔細盯著唐柔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神色,可遺憾的是,不管怎麼看,唐柔都是認真的。
臉色瞬間蒼白成了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柔感覺天花板上所有攝像頭都在咕嚕嚕旋轉,瞄準她的方向。
這是什麼架勢?
耳朵捕捉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很多,還有金屬薄甲隨著步伐產生的輕微摩擦聲。
如果沒猜錯,大概是一隊全副武裝的安全員正在朝她的方向靠近。
唐柔有些頭疼。
「你們不知道嗎?你們把我從上帝之城帶過來的時候,他就和我在一起啊。」
研究員在光屏上迅速瀏覽了一邊接她進來時的備份監控資料,臉色鐵青,「我們以為……他是生化改造人。」
畢竟任誰都無法想像,異種生物會以那樣溫順的姿態出現在一個人類身旁,眼中含著深情的愛慕,可以用百依百順來形容。
那明明是陷入熱戀的模樣!
研究員虛弱無力地按著額頭,「唐小姐,這一定不是玩笑……對啊,我上一次看到了它的真身,在他第一次把房子弄塌的時候……它那個時候就在了……」
唐柔感覺,對方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
可也不怪他們。
這些研究員們即便猜測出來那個東西是非人生物,也無法把它與恐怖的ss17聯想在一起。
可該問的話還要問完。
研究員兢兢業業把剩下半句說出來,「那唐小姐,我看到你的項目里還有一個叫s103的劇毒性生物,請問……您知道它的下落嗎?」
唐柔真情實感的疑惑了。
「它也在那幢房子裡啊?」
研究員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您的意思是……」
唐柔說,」我前兩天要的那個三立方米的玻璃缸體,就是用來裝他的呀。」
研究員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您說的是養水母呀?」
「對呀。」唐柔點頭,「他就是水母啊。」
她沒說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