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燃燒的冰,冷艷的火(2/2)
叫價的是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由他身旁不知是助理還是女伴的人舉牌子完成的加價。
唐柔放下酒杯,路過那個人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她聽到那個看似斯文的人,嘴裡吐出骯髒下流的詞語,正與身邊的女伴侃侃而談。
話里話外
,全是一會兒要怎樣褻玩這個空靈少年的野蠻想像。
那一刻,唐柔清晰地感受到了憤怒。
籠子裡的那個少年一定什麼都不懂,不會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即將面對什麼。
唐柔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海兔子,想到了張寧,想到了地下密道中見到的一切,想到了那隻不會說話的海鞘。
她被憤怒燃燒。
表面卻越來越冷靜,眼神沉寂,像吞噬光線的黑洞。
她以為她是想到了海兔子的遭遇,而情緒燃燒,卻忽視了從少年身上感受到的熟悉和親切,那抹若有似無的牽引一直扯著她的神經,讓她更憤怒。
他一直面朝唐柔的方向,她移動,他雙眼的方向也跟著動,薄唇張合,像在無聲說話,口型難辨。
難道,他在看自己?
男人還在說,手裡的高腳杯忽然碎了,玻璃碎渣和酒液潑了一身,讓他氣憤地大喊大叫,招來許多侍者。
他的女伴則是從一地狼藉中,看到了一塊打火機。
高台上少年重新被帷幕遮蓋,幾個侍者上來將深藍色的籠子推下去,拍賣師笑容燦爛,看那座逐漸遠離的籠子像在看金礦。
唐柔提著裙擺悄然後退,如她漆黑的發一般融進了暗處。
周圍攜帶槍枝武器的巡邏人員有很多,幾乎每隔幾米就會看到
唐柔脫掉了高跟鞋,雙腳無聲的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座深藍色的籠子很好辨認,被推到了後台等待交易,外面有人把守,想從大門過去,根本不可能。
但後台,是個混亂的地方。
唐柔左右看了看,仰頭看見了四方形通風道。
她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籠子裡的少年究竟值得不值得自己付出那麼多,畢竟通風管道里很可能會看到老鼠這種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權衡之後,她決定短暫的相信一下這座地下銷金窟的清潔力度。
但無論如何,爬完通風管道,唐柔還是變得很暴躁。
她提著從天花板上卸下來的鐵網,將胸針別回裙子上,垮著面癱臉輕巧地跳下來,把鐵網扔在沙發上。
那座覆蓋了深藍色天鵝絨的巨大籠子就在房間的正中央。
今晚拍賣下他的富商正在隔壁房間進行巨額數字交易,光點錢就夠他們喝一壺的,唐柔拍了一會兒裙子上的土,這才垮著臉徑直走過去。
像去打開神秘的潘多拉魔盒。
她抬起手,毫不猶豫。
掀起帷幕的一瞬間,唐柔看到籠子裡的少年眯起眼,面龐很冷,呈現出空靈而又詭譎的攻擊性。
可那種冷很快消融,變成了一種她不理解的僵硬。
他似乎怔了怔,那雙空洞的眼眸上揚,落在唐柔臉上,倒映不出任何影子。
似燃燒的冰,冷艷的火,沒有溫度。
近距離看他,唐柔又被他的模樣震懾了一下,心裡那點焦躁被冰熄滅。
少年仰頭坐在一片絲絨感的深藍色中,鼻尖精巧鼻樑高挺,細密的睫毛也是白色的,膚色一如那雙手,蒼白細膩,沒有絲毫瑕疵。
很安靜。
身上套著一層白色的袍子,遮不住修長又清晰的輪廓。
唐柔注意到他的手,近距離觀看,冰白,骨節修長,指腹一點薄紅,像冬日碰了冰,被凍到後泛起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