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親近(1/2)
唐柔躺在粗糙的淤泥上,裙擺打翻了那杯杜松子酒,讓她看起來像一個酗酒後倒在狼藉里的醉鬼。
雲母頂著和她一樣的臉,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俯視她。
這是和上次在椰林里一樣的感受,頭腦昏沉,完全空白,像是將思維囚禁在了未知的空間,與肉體剝離。
這下她真的清楚了,這隻雲母就是奔著她來的。
唐柔的大腦已經無法運轉,更沒辦法思考。
而頂著與她一模一樣面孔的雲母忽然頓下腳步,往外走去。
掀開帘子,外面站著一個蒼白精緻的少年。
雪白而美麗。
雲母對他露出溫軟的笑容,用唐柔的臉。
可對方根本看不見,那雙不聚焦的靛藍色眼睛甚至沒有在它面容上停留分毫,只感受著氣息,越過它往裡面直直走去,讓雲母不得不錯身讓開位置。
對於少年而言,眼前的人是陌生人,是空氣,他不會對空氣有一絲一毫情緒波動。
而少年也沒有鑽進帳篷里,他只是嗅著裡面人的氣息,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精緻冰冷的五官柔和下來,屈下修長的雙腿,在門口坐下。
微微垂著頭,像在發呆。
纖薄優美的唇角輕輕勾著,抿出清淺的梨渦。
雲母的笑容消失了,它變回了柔霧狀的物質,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散在空氣里。
少年抱膝坐著,心中涌動著歡喜。
嗅到了她的氣息。
他不靠眼睛看人,因此不知道剛剛那個人做了什麼,只知道與他無關,他的世界裡只有飼主。
唐柔在昏沉中睡著,她極力想要醒來,卻沒有一絲一毫力氣。
直到那道泥濘的圍簾被人再一次掀開。
像有尋覓香粉的蝶,悄悄飛進來。
在她身旁,注視她良久。
酒精在這個時候起到了很好的掩飾作用,讓她看起來像是喝醉了,而非受到了傷害。
等在她棚攤外的少年終究是忍不住,掀開帘子走了進來,想離他的飼主更近一點。
可這樣的距離,他又有些不滿足了。
屈膝蹲坐在她身旁,用那雙靛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她,即便瞳孔並沒有聚焦。
他也不靠眼睛看世界,而是模仿人類的習慣,努力變得像她一點。
忍不住,又離近了一些。
飼主清淺的呼吸吹拂在面上,他僵住了身子,慢吞吞地感受了一會兒後,感覺心裡如小蟲子抓撓般的難耐,越來越明顯。
他有些茫然地按住心口。
擬態成人類的外形後,那裡掌管著他的中樞系統。
很難耐,很想接近她,很想靠近她。
想到快要無法控制住自己,可他又很痛苦,知道自己的接觸或許會傷害到飼主,他無法克制因為碰觸而產生的恍惚。
在激動狀態下,如果刺絲胞出現傷害到她怎麼辦?他不敢冒險。
事實上,他與他深愛之人一共接觸過兩次,只有兩次。
她的手撫摸在他唯一無毒的傘蓋上,而現在,他也清楚自己身上沒有毒的地方。
少年將手背在身後,俯下身,垂著卷翹纖密的眼睫。
他想偷一次,把接觸,變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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