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古老儀式(1/2)
飼主像是睡熟了,可睡得不安穩。
嫣紅的唇瓣微微開合著,在用嘴巴呼吸。
少年銀白色的眼睫顫了顫,忍不住輕聲湊過去,捕捉到她微弱平穩的呼吸。
唐柔在輕微毒素的作用下陷入半昏迷的狀態,白皙柔軟的臉龐上浮著一抹醉酒後的嫣紅。
看起來毫無防備,無力又柔軟。
這個城市對人類而言是十分危險的,她將這樣脆弱地自己暴露在外環境下,令水母感到十分不安。
飼主怎麼會被人注射毒素呢?
他有些生氣,可更多的是緊張,又湊近了一點。
纖薄的唇瓣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水母並不是貪心的生物,他曾經的願望只是遠遠地看著飼主,陪伴著她就好。
只要不被驅逐,他就可以一直跟隨著她。
明知道自己的身體染著毒,永遠不能觸碰心愛之人,可就是著魔了一般想要靠近。
想要親吻,想要碰觸,上次那個偷來的吻如魔咒一般禁錮著他,放大了內心中的貪婪和占有欲。
如果他們都可以,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可以?
飼主對他那麼好,應該也是愛他的。
她對他笑,撫摸他的傘蓋。
坐在玻璃下,背靠著他的培育倉,看書,或是裹著毛毯睡覺。
這對他而言,就是愛了。
靜謐的世界中,水母少年只能感知唐柔的存在,他身帶劇毒,卻被她一次又一次握住手,哪怕隔著橡膠手套,也要對他說,「沒關係,你可以控制住的。」
他真的可以控制住嗎?
少年眼睫顫抖個不停,像在害怕,又像太過緊張。
他緩緩地俯下身,顏色極淺的薄唇碰觸到她的鼻尖,小心翼翼地親吻,像在碰觸一片即將融化的雪花。
好像做到了。他緊張地想。
另一隻沒被握住的手輕輕撫摸上她的頭髮,指腹間充盈著絲滑柔順的觸感。
飼主承受不了哪怕只是億萬分之一的刺絲胞彈出的稀薄毒液,會對她造成死亡性打擊。
可,他是不是能做到了?
少年的手臂撐在毫無防備的唐柔臉龐兩側。
因為太過緊張,銀白色的髮絲和眼睫變得愈發濕潤,輕輕顫動,像兩隻不安的蝴蝶在顫動翅膀,想要掙脫出蜘蛛的牢籠。
可蜘蛛好像是愛他的。
懵懂之間,唐柔睜開了眼,視物不清的她對上了那雙靛藍色的眼眸,有某一時刻的茫然。
「路西……」她辨別著少年的眸色,咽下了嘴邊的話,露出笑容,「月,怎麼不在海里?」
是魔咒。
名字是世界上最短的咒語。
她怎麼可以這樣叫出他的名字?
少年胸腔急促地起伏了兩下,再也忍不住。
垂下頭,虔誠又小心的將自己的唇印在飼主殷紅柔軟的唇瓣上,安靜又輕柔的貼著。
……不要推開他。
他在心裡小聲的哀求。
千萬不要推開他。
他僅僅只是想要碰一碰,碰一碰就好。
唐柔的確沒有推開他。
她在短暫的清醒過後,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月心底湧出淺淡的失望,隨後又被幸福填滿,他閉上眼,模仿著她的樣子,在她身邊躺下,額頭抵著她的臉頰,假裝睡著。
這樣就已經很幸福了。
銀白色的細絲越來越多,占據了整個帳篷,它們如同綿軟的霧氣,順著地面,小心翼翼的朝女性溫熱的皮膚上生長。
緩慢的碰到了她的腳踝,沿著小腿繼續向上,悄悄地包裹著她的身體,如一層輕柔細膩的雲霧附著在她的皮膚上,分泌出濕潤的水汽。
月閉著眼,模仿著人類睡著的樣子,好似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唐柔覺得臉頰有些癢。
抬手揮了揮,不自覺的翻過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好,臉頰隱約貼上了什麼。
很快又睡著。
昏昏沉沉,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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