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結丹大典!(1/2)
半個月前。
玉鼎域東方,一片連綿山脈中。
一位年輕男子,自輝煌大氣的雲間黑殿中走出。
隨著他走出,一妙齡少女連忙迎了上去。
「師兄,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這一次,你可以帶我出去玩了。」
那年輕師兄搖了搖頭,「此次出行,非是遊玩,而是正經事。」
「我不管嘛,反正總算可以出去了,我聽說外面可好玩了。」少女蠻憨的撒著嬌,也不顧四周進進出出的遁光,自然而然的挽上了男子的胳膊。
年輕師兄嘆了口氣,說道:「先不急,待我去稟報娘親後再出發。」
「嗯嗯,環兒聽師兄的。」
……
不一會兒,年輕男子駕馭白雲降落在了距離掌教主峰不遠的一座小山中。
撥開雲霧,漸行漸近,一座雅致的小院便映入眼帘。
踏足小院後,便有淡淡檀香傳來,若有若無間還有輕微的木魚敲擊聲。
男子頓了頓,還未開口,便有輕柔之聲傳來。
「是元絳嗎?」
秦元絳應了一聲,便入了小院。
不一會兒,身著素白衣裳,一手持佛珠,一手敲木魚的母親慕容青漣那熟悉的容顏便闖入他眼中。
「孩兒見過母親。」
看見母親這幅模樣,不知為何秦元絳竟心中覺得有幾分疼痛。
本以為將母親接回落雲宗,他便可以孝敬對方,讓其頤養天年。
但有些事情,卻不是簡簡單單「天倫之樂」可以概括的。
母親這一輩子,雖不說強勢霸道,卻也獨立自主,從不依附他人。
和父親當年混跡在散修群體中時,就是互相扶持,一路走過來的。
在那羅天會中,更是手掌大權,數千修士受其監督指揮。
陡然拋下各種雜事,來了落雲宗,反而數年未能適應。
畢竟,名義上是長輩,但母親怎麼也是個築基真修,且年歲不過一百多而已,正值芳華歲月。
讓其清閒下來,卻是閒不住。
在自己求宗門長輩為母親接好手後,對方花了數年時間也未能習慣落雲宗生活,最後忽然想通了,常伴青燈古佛,說是要為亡父和他這個兒子祈福。
反差之大,一度讓秦元絳懷疑自己當初接走母親,是不是錯了?
他記憶中的母親,柔弱但堅韌,溫潤卻有一股令人依賴的力量。
在這小小庭院庵堂中……
「有事嗎?」
在秦元絳恍惚之時,慕容青漣溫柔的聲音傳來。
秦元絳搖了搖頭,穩定心神說道:「師尊令我出山一趟,參加羅天宗太上長老丹塵……羅叔的結丹大典。」
木魚的聲音陡然頓了下來。
「我來,是想問母親要不要一起去,見一見故人朋友?」
說完之後,他就沉默了下來。
他的師尊,是落雲宗當代掌門。
凡俗雜務,基本都是他師尊在發號施令,對外給人慶賀之事,自然也是師尊安排相應人選和規格。
此次給羅塵慶賀,為首的乃是金丹期長老瞿希白。
對方恰好就在天瀾仙城那邊輪值。
不過宗門這邊也是要派人,把相應禮物送達的。
落雲宗掌門知道秦元絳和羅天宗的關係,更知道他和羅塵頗有淵源。
因此,送禮這件差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順便,還讓他帶自己剛剛築基的小女兒一起出去逛一逛,遊歷一番。
也算促進兩個小輩的關係了。
對於這件差事,他欣然接受,也想著順便讓母親出去散散心,總不能數十年如一日的枯坐小院庵堂吧!
他是這般希冀的。
只可惜……
慕容青漣沉吟了一會兒,輕聲道:「心好不容易靜下來,我就不去了吧!」
秦元絳張了張嘴,有心想勸,卻不知該如何勸。
他明白,母親這是怕去了丹霞峰,睹物思人。
「既然……」
「不過我雖不去,但你羅叔叔歷經艱辛終於結丹成功,祝賀肯定是要送到的。」
慕容青漣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清減了不少的她,走到秦元絳身邊,皓腕一翻,一塊漆黑的鐵片便出現在她手中。
「這是……那份三階金系功法?」秦元絳遲疑道。
慕容青漣點了點頭,摩挲著鐵片臉上露出淡淡微笑。
「剛來落雲宗那幾年,有些不適應,在周遭仙城坊市轉了轉。也不知怎的,看見這份三階金系功法,鬼使神差就買了下來。」
是鬼使神差嗎?
秦元絳心中清楚,母親還是惦記著父親的。
父親秦良辰主修的就是金系,只可惜未能築基成功。
母親當年下意識買下此法,何嘗不是在思念父親,下意識幻想父親還活著,下意識為他準備可能需要的修行資糧。
「羅天會的情況,我很清楚。」
「低階功法是不缺的,但高階功法卻是寥寥無幾。」
「這套大庚金剎功威能雖是一般,但卻是從鍊氣期到金丹期配套齊全,毫無缺漏。」
「你代我將其送給羅塵,充實羅天……羅天宗藏書,以作傳承,也算我秦家慶賀羅天宗成立了。」
秦元絳恭恭敬敬的接過了黑色鐵片。
他知道,母親其實還是有些放不下羅天會的。
那是個從成立之初,就由她親自招人,一點點拉扯起來的勢力。
曾經大河坊不入流的小勢力,如今成為坐擁金丹上人的一流大勢力,母親應該是極為欣慰的。
「除了賀禮外,母親有什麼話想讓我帶的嗎?」
慕容青漣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麼畫面,眼中含著笑意說道:「倒也沒什麼好說的,就祝尊敬的羅天太上,再接再厲,他日進階元嬰境,威震東荒吧!」
秦元絳一怔,有些莫名。
修士成就金丹境,已是殊為不易了。
哪怕他落雲上宗,這麼多年來,也就出了太上長老韓瞻這一位真人。
何況散修出身的羅塵。
不過看著母親的笑意,他還是盡心盡力的記下了這句話。
「母親肯定比我更加了解羅叔,她知道對方志向遠大,必不滿足止步於金丹期。以我對羅叔不多的幾次接觸來看,對方也的的確確是一位雄才大略,志向高遠之輩。這句賀詞,當真貼切,遠比那些祝賀結丹成功的還要合適。」
心中思緒閃過,秦元絳躬身一禮。
「孩兒記下了。」
……
當日,秦元絳便離了落雲宗,與掌門之女也就是他的小師妹阮環兒一起,直奔丹霞峰去。
一路上,師妹環兒多次想駐足遊玩,都被他拒絕。
哪怕對方撒嬌、生氣、無理取鬧,他都不管不顧,一心直奔丹霞峰羅天宗。
在對方埋怨中,沒花多長時間,便抵達了目的地。
然而到達之後,他卻駐足在丹霞峰下停步不前,過了許久轉頭去了天瀾仙城。
「師兄,為什麼不把禮物賀詞一併送上,然後暢玩一陣子啊?」
面對環兒的疑惑,秦元絳認真的回答道:「還不到時候。等結丹大典的時候再行恭賀之舉,可為羅天宗壯一壯聲勢。」
「哦!」
少女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歪著小腦袋很好奇。
「那為什麼不先上去見一見你那位叔叔,聽說他可出名了,連韓崢師兄都不及他半分名望。」
秦元絳回道:「羅叔出關不久,必然無比忙碌,我豈能耽擱他時間。當務之急,是先把我宗禮物交到瞿師伯手上。你不是想見識一下修仙界風情嗎?等辦完這件事後,我帶你好好逛一逛。」
「嗯嗯,環兒聽師兄的。」
阮環兒這一次沒有質疑秦元絳。
她以前喜歡的,是那個虎頭虎腦,在鍊氣期時能夠帶她上山下河,到處玩鬧的秦師兄。
但現在的秦師兄,她雖然有些不適應,卻也多了幾分安全感。
自從經歷積雷山戰役,以及突襲炎盟一戰後。
她就發現秦師兄變得越發穩重,考慮事情什麼的,也周全了許多。
這樣的師兄,或許沒有以前那麼有趣了,但更加令人信賴。
父親以前其實是不太看得上師兄的,也是在這之後,才對他有所改觀,另眼相看。
接下來。
他們先去了天瀾仙城,瞿希白百忙之中抽空見了二人一面,隨後便讓他們自由行動。
唯一的叮囑,就是不要惹事。
如今開闢戰爭已經啟動,來自外域的無數修士,不少人通過天瀾仙城趕赴前線。
萬一招惹了什麼蠻橫修士,對方可不會管你背後是什麼大宗上宗,劫殺一番揚長而去乃是常有之事。
秦元絳自然將其謹記在心。
是以,接下來帶阮環兒遊玩,也多是在天瀾仙城附近。
如此這般,時間悄然流逝。
羅天宗的結丹大典,也在許多人的期待下,徐徐拉開了大幕。
……
這一天,陽光明媚,良辰吉日。
秦元絳一大早就被阮環兒拉到了丹霞峰下,那塊臨時開闢出來的巨大廣場上。
對此,秦元絳有些無奈,明明可以跟師伯一起行動的。
不過師妹理直氣壯!
「一起參加慶典有什麼意思,不就是那些遁光飛來飛去嘛,還不如先到一步,從另一個角度看看盛況呢。」
的確!
那種參加方式,著實沒什麼意思。
之前落雲宗也舉辦過結丹大典,客人倒是絡繹不絕,但在主人的視角下見過幾次,也就不怎麼出奇了。
秦元絳也想看看,在另一個角度從頭到尾觀看那位羅叔的結丹大典是個怎麼風光法。
二人來得早。
但有人比他們更早。
天瀾仙城附近,不少低階散修,都一大早跑到山下湊熱鬧。
對於這些低階散修來說,或許一輩子都難以見到一次金丹修士的結丹大典。
若能親身觀看一二,也可作為一輩子的談資。
要是僥倖被某位強者賞識,得了機緣,那更是潑天幸事。
二人混跡在散修中,蹲守著羅天宗慶典開始。
隨著日頭漸漸升起,丹霞峰上除了雲霧漸漸散去外,沒有任何異象。
沒有異象,反而惹來了討論。
「奇怪,奇怪!」
「我聽說七十年前羅天宗為掌門司馬惠娘舉辦築基大典的時候,搞得頗為隆重來著,又是仙鶴迎客,又是神虹搭橋的,怎麼這一次反而平平無奇了。」
「是啊,沒道理羅天會時期那般隆重,成立宗門了,還寒酸了吧!」
道道議論聲,傳入秦元絳二人耳中。
小師妹也好奇的問道:「難道不該大起法陣,金蓮祥雲,彩霞萬道,以示慶典隆重嗎?」
秦元絳也有些不解。
但仔細思考一番後,卻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徐徐傳音道:
「弱小之時,自當裝點門面,壯大聲勢。」
「但已成氣候,自是不需要那般張牙舞爪,虛張聲勢。」
「何況,今日慶典,重點在我羅叔丹塵子一人之上,外物寒酸隆重與否,於他猶如清風浮雲。」
「最後……」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自己二人。
「今天參加慶典的客人,必然少不了金丹大宗之流、甚至還有我落雲上宗。在這些龐然大物之下,羅天宗排場搞再大,也沒人在意。」
聽完這番解釋,阮環兒恍然大悟。
她看著丹霞峰那不到二階層次的靈氣環境,也笑嘻嘻的說道:「也對,這座山峰,雖然風景綺麗,但靈脈品階太低了,也搞不出什麼花樣來。」
若是羅塵在此,必然也會認可二人說法。
前面秦元絳說的那些,正正貼合他的想法。
而後面那一句,以及阮環兒那番話,卻是來自絕情仙子的指點了。
區區一階靈脈,能搞出什麼大排場?
虛幻的排場,在今天可能到來的貴客面前,反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只會惹人發笑。
捨去勞民傷財之舉,裝點好內在,才是正途。
在無數散修議論紛紛中,終於有客上門了。
一艘艘飛舟,自四面八方,絡繹不絕的飛來。
停靠在廣場上後,一位位強大的築基真修環顧四周一番,駕馭遁光便上了丹霞峰。
不久之後,山中唱禮聲,就徐徐擴散而出。
「泰山坊康家,贈暖陽寶玉一枚,為羅塵上人賀!」
「羅剎坊羅家,贈玄羅金晶三塊,為羅塵上人賀!」
「天衣坊陳家,贈三階妖蠶卵一對,為羅塵上人賀!」
「天瀾仙城築基散修鄺周,贈八百年靈藥一株……」
「天瀾仙城築基散修覃有升,贈……」
「天瀾仙城築基散修……」
一聲聲浩大的唱禮,將來者身份,所屬勢力,所贈賀禮一一道來。
其中那些修仙家族之流,大多是低階散修熟悉的。
也知道他們多年以來,一直都是羅天會的忠實盟友。
如今有此慶賀之舉,也是理所當然。
所送來的賀禮,也價值不菲。
如那玄羅金晶,就是羅家最出名的二階礦材玄羅金之精華凝結而成的三階礦材,傳聞很適合用來鑄造本命法寶。
平常從不外售,只供應給照拂他們的哀牢山。
如今一下就送上三塊之多,可見誠意!
在一眾喧譁中,也有人好奇。
「為什麼那麼多築基散修來賀啊?」
「甚至,裡面還有一些是外域築基,而且都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
這番疑惑,漸漸也被人解答了。
「你們不知道吧!丹塵子前輩在十年前結丹功成的時候,吟詩一首。據說那首詩詞裡面,蘊含了結丹奧秘,無數築基修士從中獲益良多。從這方面來講,丹塵子前輩可稱對方引路恩師了。」
「這些強大的築基散修啊,現在這是來投桃報李了。」
「說不定啊,他們還想借著這個機會,拜入羅天宗門下呢!」
此話一出!
瞬間引來軒然大波!
一首詩詞,竟然蘊含了結丹奧秘!
無形之中,丹塵子就成為了當年身處仙城中,無數築基真修的一詩之師。
此刻,更有好事者,憑藉記憶將當年那首結丹詩詞吟誦了出來。
末了,更是感慨不已。
「我只當丹塵子前輩文採好,卻沒想到裡面蘊含這等奧妙,此詩我必傳給我後代,說不定數百年後,我李家也能出一位金丹修士呢。」
「哈哈,真要有那一天,你不得來丹霞峰給丹塵子前輩磕個頭啊!」
「那是必須的,我李強可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嘖嘖,羅塵前輩對待散修都那般大方,若是加入羅天宗,他豈不是要傾囊相授?」
「嘿,這還真不是假的。即便談不上傾囊相授,但羅前輩胸襟廣闊,喜歡提攜後輩的風格,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我可以作證,如今羅天宗二十五位築基真修,除了少數外部加入的,大多都是宗內自行晉升的。一般勢力,可沒那麼大方,提供那麼多築基資源。」
「可惜了,若我當年早點來天瀾仙城,加入羅天宗,說不定現在我就是那第二十六個築基修士了。」
……
吵吵鬧鬧的議論聲中。
阮環兒小臉紅彤彤的拉著秦元絳的袖子。
「你那位叔叔,不止名氣大,風評還這般好啊!」
秦元絳也有些激動。
他想到自己母親,哪怕在離開的時候,羅塵也送了一份厚禮。
他忍不住讚嘆道:「羅叔確實很大方!」
阮環兒聽著周遭誇讚,望著不斷飛向丹霞峰的遁光,有些迫不及待。
「我都想看一看,被如此稱讚的羅叔,到底是何等風采了。」
秦元絳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不急,開頭這些還只是築基期的客人。接下來想必是金丹期的客人,我們落雲宗身為元嬰上宗,瞿師伯還是要注意一下出場順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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