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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手尾不斷,設伏陷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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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海面之下,一道幽光似緩實快的飛遁著。

暗流涌動的洋流,似是對此人沒有任何影響,反而還加快著他的速度。

幽光時不時停住,抬首望向天空。

天空中,看似空無一物,但在他的注視下,卻很明顯的能看見一人一鳥。

即便那海鷗速度飛快,可此幽光一停一頓,依舊能跟上對方速度。

若有眼界高明的人族修仙者在此,便可輕易察覺此人使用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五行遁術——水遁術!

水遁術,在修煉難度上,在五行遁術中僅次於土遁術。

只要有相應秘籍,築基修士就可學會。

甚至說,一些天賦異稟的鍊氣修士,都有機會掌握此遁術。

不過此術,和土遁術一樣,易學難精。

論及逃遁速度,不及金遁術,爆發力不及火遁術,隱蔽性也不如木遁術。

但很明顯,施展此遁術的主人,已經將此遁術修煉到收發如心,堪稱圓滿的階段。

又是在無盡大海之上,自然如魚得水,速度飛快。

哪怕是以飛行速度著稱的天璇斗鷗,都無法擺脫此遁光主人。

望著那天璇斗鷗的身影,這遁光主人腦海中思緒起伏。

「若我沒找錯人,此人必定就是那天璇島幕後黑手。」

「不僅在玄岩海域肆意妄為,還膽大包天的參與了玄岩島一戰!」

「若我將其擊殺,奪了他身家,或可藉助其資源,助我突破化形期,以人身修煉大道!」

「呵呵,魔蛛蟹一族還想擒下此人,搶回妖皇遺蛻,也不問問我元隱的想法。」

時間緩緩流逝,一天一夜之後,那天璇斗鷗似乎感到了疲憊,飛行速度減緩。

海面下,元隱屏息凝神,也減緩了速度,保持著和那隻斗鷗十里的距離。

十里,是最近的跟蹤距離了。

再近的話,以他隱塵沙一族的隱匿天賦,也很容易被發現,尤其還是以神魂強大著稱的人族金丹修士。

看著緩緩舞動雙翼的天璇斗鷗,以及屹立在鳥背上那道渺小身影,元隱微光輕顫。

「一次!」

「只有一次機會!」

「此人雖不過金丹中期境界,但能在玄岩海域縱橫自如,又奴役兩大三階妖王,必然手段出眾。」

「而我隱塵沙一族,不過寄生之靈,唯有隱匿這門天賦。即便我已經三階圓滿,也僅僅悟得了水遁術、萬珠沙華兩大手段。若是被破解,必然不是其對手。」

「是以,我只有一次機會。乘其不備,一舉擊殺!」

不斷地深思熟慮,讓元隱這位隱塵沙一族難得的三階圓滿之妖,深刻的認識到接下來要做的這件事情中蘊含的莫大風險。

他已經做好了一擊不成,遠遁無盡汪洋的心理準備。

他看得很清楚,那位金丹修士身上氣息起伏不定,一看就是傷勢沒有恢復的樣子。

要在這大妖頻出的妖魔海上遠行,這般狀態可不行。

所以,只要等對方停下療傷,他再悄然潛進去,一擊必殺即可!

玄岩妖皇的遺蛻,一位可以寄生的人族金丹修士。

想到這兩點,元隱心中就一片火熱!

一天,兩天……

元隱的心情,開始不斷下沉。

他始終沒見到那人停下來療傷,大有一副直接飛回人族領地的架勢。

這樣的話,他可沒法暴起發難。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嗎?」

元隱有些不甘心,甚至希望接下來路途上突然出現一兩位厲害的妖王,將此人攔下。

也別太厲害,萬一殺了此人就不好了。

矛盾的心情,在他幻想中,此起彼伏。

忽的!

當第四天的時候,在一片名為舍螺的海域中,那天璇斗鷗緩緩從天空中降落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元隱心中猛然振奮!

「他們終於停下來了。」

或是長達四天持續不停的趕路讓天璇斗鷗累了,又或許是那位金丹修士的傷勢壓制不住了。

總之,他們降落在了一處隱隱散發稀薄靈氣的小島上。

「我的機會來了!」

元隱心情振奮,悄然靠近了那座小島。

他並沒有直接入島,而是徐徐散開幽光,聯絡著附近的隱塵沙。

海底深處,一道道幽光吞吐仿佛在回應他。

一些低階的隱塵沙,在他命令下,緩緩浮上淺海,前去查看那人族金丹的動靜。

約莫月上中梢之時,元隱終於下定了決心。

機會,就在此刻,不容錯過!

幽光一顫,從海面升起,仿佛螢火蟲一般飄向無名小島。

就在他要靠近無名小島的時候,腳步忽的一頓。

「不對!」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元隱談不上是哪裡不對勁,可心血來潮之感,讓他在島外逡巡不定。

一番遲疑之後,他最終決定先緩緩。

「反正我已經記下此人氣息,繼續追蹤下去,查探到他落腳之地,到那時再行圖謀也不是不行。」

他很相信自己的這種感覺。

正是因為這份感覺,讓他在千百年的修行歲月中,躲過了一次次災劫。

讓他從最低微,最弱小,任何人族妖獸都可以捕獵的隱塵沙,一步步修煉到三階圓滿。

若真是為了此事,折損在此,那才是不值當。

他的身形,開始緩緩後退。

然而!

一道清朗聲音,自島中傳出。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月光下,一位身穿寬大白色道袍,長發披散在後,僅插著一隻木簪的男子映入眼帘。

他仿佛踏月而行,雙目凜冽,猶如一汪無底的冷潭之淵,隔著數里之地,冷冷的看著自己。

元隱心頭狂跳,一股極度危險之感浮現心頭。

已顧不得跟對方交談,當即墜入海面之中。

甫一接觸海水,就要發動水遁術。

可是下一刻,海面上一道流光如瀑布沖刷,頓時瀰漫開來。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四道光柱沖天而起。

隱約間,可見一蛟,一鷗,一影各站一方,沐浴在光柱之下。最後那道光柱,則是掌握在島上那人手上。

四方合力,這片大海霎時好像變成了堅固不可破的陸地一樣。

任憑元隱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爆發急速。

換言之,水遁術被破了。

「這是什麼陣法,為何像是封禁了這片大海一樣?」

元嬰心頭亡魂直冒,最擅長的水遁術無法施展,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比天塌了還要絕望。

這是他在玄岩海域隱修數百年的倚仗啊!

但生死關頭,即便再怎麼絕望,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不假思索之下,他縱身上沖。

入海無門,那便上天。

然而,島上那人略微撥弄了一下手中羅盤,又是四道光柱綻放出來。

從各個角度,堵住了他要逃遁的方向。

元隱身形一頓,傳出囫圇不清的人聲。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沒對你做什麼不利之事,不過偶然來此,不如放我一馬?」

羅塵扯了扯嘴角,露出譏諷之意。

「跟我數日不說,又在我落腳之地鬼鬼祟祟。怎麼,難道真要你對我做出什麼事情來,我才能與你說道說道?」

元隱心中一沉。

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敗露了行蹤,但今日之事,只怕無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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