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法則真意何處尋,求道縱死心如鐵(2/2)
嘆了口氣,陸長老輕聲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堅守己道,終得圓滿。」
羅塵眼睛一亮,隨後追問:「諸般法則,無數真意,皆可通用?」
陸長老無奈的攤了攤手,「不知!我也只是偶然聽太上長老提及過一次罷了。而且他曾說過,法則平等,但真意卻有高下之分。如剛才那一句,也僅僅是針對最低下,最基礎的法則真意而已。如果是更高深的法則真意,或許修行法門又有不同。」羅塵明亮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去,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法則平等,無有優劣,對應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核心思想,那便是眾生平等,包括大道法則。
但對於修士而言,這些東西都只是追逐長生的手段,所以什麼手段好不好用,自然也會區分出來。
真意有高下,便是如此。
若他那枯榮真意,算作木系法則。
富青藍所領悟的木之真意,同樣也算木系法則。
熟高熟低?
當是木之真意為低,因為這是最基礎的法則真意。
所以富青藍要想修行木之真意,只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堅持下去,便有機會真意圓滿。
可這種方法,對枯榮真意有用嗎?
場內的交流探討仍在進行著。
羅塵一心二用,一邊思考,一邊聽著他們提出的問題。
偶爾,也會參與進去,給出自己的看法。
「真仙之下,劃分九境。下三境鍊氣,中三境煉神,上三境煉法。諸位道友,我輩處於中三境起點,可煉神一道危險重重,往往墜入心魔迷障之中。若心生執迷,耿耿於懷,該如何處之?」
「當求念頭通達,不滯外物,如此方可神清氣爽!」
「法力乃我輩神通手段之基礎,與外物相融,當有莫測之威。可在下試著將法力與外物相融之時,總有不協之感,還請賜教!」
「元君不妨細說之?」
「化神一道,乃成就元神。所謂元神者,元嬰與神魂融合之物。我很好奇一件事,成就元神之後,這元神是該居於紫府,還是沉入識海?」
「此事本天師有所耳聞,狡兔尚有三窟,元神亦該不可琢磨。是以,紫府識海皆為歸宿,臨敵之時,敵人無法判斷要害所在,所以才能逐長生而不死。」
「聽說妖族大軍裡邊,有一妖邪之物,以吾輩元嬰為食。五行神宗的黃沙真人,泰湖宮的沉魚仙子都是死於那妖邪手中,就連霸刀門的門主,似乎也是如此隕落。我想問,那妖邪之物,究竟是什麼?」
……
一個個問題,從一位位真人口中吐出。
所涵蓋的範圍雜七雜八,或是對未來的迷茫,或是對自身的不足,亦有對當前局勢的困惑……
當一圈走完之後,時間又至深夜。
不少人的問題,都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
但在眾人互相交流中,隱隱間又自己得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
接下來的交流就不局限於一人一個問題,各自隨興發問,或是特意尋求某人發問。
羅塵得了空閒,受人邀請,於偏殿相見。
正是先前約好的鄧太岳!
「丹宗!」
「太岳真人!」
互相行禮後,二人生疏的關係似乎也變得親近了起來。
尋了張椅子坐下,羅塵笑著問道:「道友這般想見我,莫非是為了那醍醐丹一事?」
鄧太岳精神一振,「正是如此,丹宗也知醍醐丹,莫非對此也有研究?」
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羅塵搖了搖頭。
「抱歉,今日尚是首次聽聞,還是陸長老為我介紹的。」
鄧太岳有些不敢相信,「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丹宗,怎會不識得……」
羅塵緩緩道:「好叫道友知曉,本宗結嬰之前,一直在北海遊歷。對於這東荒的偽五階神丹,確實毫無了解。」
鄧太岳張了張嘴,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失望之色。
羅塵好奇道:「我觀道友境界不俗,足有元嬰六層之高!不想著突破到元嬰七層,成就那大修士之境,為何對這醍醐丹如此耿耿於懷?」
鄧太岳嘆了口氣,道出自家密辛。
「不瞞你說,我自幼天賦出眾,身具土系天靈根,又得泰山宗長輩器重,所以修行速度飛快。直到元嬰之前,都從未有瓶頸一說。」
「可晉升元嬰之後,修行速度就徹底慢了下來。」
羅塵微微頷首,「紫府壁障太薄導致的吧!」
「是的。」鄧太岳同樣點頭:「天靈根的弊端,在元嬰期開始初步顯現。紫府壁障太薄,以至於很容易被天地同化元嬰,所以我等天靈根修士無法如之前那般快速修行。」
「可這跟醍醐丹有什麼關係?」羅塵好奇。
鄧太岳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羅塵答案。
「成為泰山宗宗主後,我在宗門典籍上查到,如果能夠提前領悟法則真意,或許就能加快修行速度。」
羅塵眉頭一挑,驚訝道:「還有這種說法?」
鄧太岳認真無比,「的確有這種說法,典籍上記載最基礎的法則真意,牽連天地元氣。若能悟得一二,我輩鍊氣速度自然可以受到天地元氣灌頂,從而大大增加。」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
「先前陸長老所說的真意修行之法,落實下來,正好與我宗典籍描述一一對應。當然,他也有所保留,藉助真意溝通天地元氣,乃是化神大能的手段,其間風險甚大,遠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風險是什麼,鄧太岳沒說,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
羅塵卻是回過味來了,難怪天元道宗那些初入元嬰的天驕在蜃龍洞天中那麼拼命,背後家族也是各種出力。
一旦領悟基礎的法則真意,可以加快修煉速度,對於元嬰修士而言這無疑於最大的誘惑!
「鄧某自踏入元嬰中期之後,修行速度再次放緩,我實在無法忍受,所以開始找尋捷徑。」
「這領悟法則真意,便是我夢寐以求之事!」
「不是鄧某自誇,悟性這一塊,我的確不算差。有一次冒險將元嬰放出,於靈地修煉的時候,還真找著了那麼一點感覺。但可惜……」
「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找到那種感覺。所以,這才打起了醍醐丹的主意。」
身旁,鄧太岳仍在細細敘說。
羅塵忽的打斷了他的話,「那為何不繼續尋求藥先生的幫助,他曾與藥王宗的丹皇齊名,想來煉丹術不差。」
對此,鄧太岳臉上露出了憤慨之色。
「此人過於敷衍,百年時間,研究進度無有寸進。反驅使我深入百萬大山,為其探尋各種靈藥,藉口都是為了實驗醍醐丹。可在我看來,他更多是把那些奇花異草,充當了七峒山的底蘊。」
不知為何,這話羅塵聽起來有些耳熱。
他好像也幹過類似的事情?
輕輕咳嗽了一下,羅塵再問:「那為何又要來尋我?」
鄧太岳面色一肅,「在來之前,我也打聽過你的生平事跡。丹宗稱號代表了伱的煉丹之能,而你的行事風格卻頗有君子之風。」
「鄧某認為藥先生不足信,有君子作風的丹宗更值得相信!」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說啥呢?
羅塵矜持的擺了擺手,「羅某也沒你說得那麼好,煉丹術也只是略懂。不過你若真信得過我,倒是可以將殘方予我研究研究,至於什麼時候能有成果,這我可不保證。」
得了承諾,哪怕是對方話里留了很大餘地,鄧太岳也終究鬆了口氣。
他鄭重的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大堆東西。
獸皮、古籍、竹簡,乃至玉簡,石板。
在羅塵迷惑中,他介紹道:「這些都是流落在東荒的各種醍醐丹殘方,我花了很大心思才收集而來,按照藥先生所說,加起來也只有五六成的完整度。」
「另外,這份玉簡中,記載的是這些年藥先生為了研究醍醐丹,特意讓我去搜集的一些藥材名字。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用,丹宗你可以拿去參考一二。」
羅塵點了點頭,細細清點起這些殘方。
一邊清點,一邊隨口問道:
「這些雖說都是刻錄版本,但看起來都上了年頭,也算殘方原本。難道當初你沒交給藥先生嗎?」
「給他的都是我自己親自摘抄的刻本,原本我都留下來了,沒有給他。」
「哦,那這次怎就捨得給本宗了?」
「若這次還失敗,偌大東荒,鄧某也無人可求了。既如此,留著這些東西還有什麼意義?屆時,我將不再尋求外物捷徑,徹底拋開一切幻想,入泰山宗禁地,閉死關!」
羅塵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面容堅毅,眼神如鐵的臉。
這算是求道者嗎?
羅塵抿了抿嘴,將所有東西清點後都好生收了起來。
「我會盡力為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