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一符鎮海,擔山趕月(2/2)
司馬惠娘挽著他胳膊,另一隻手捋了捋秀髮,眼中滿懷憧憬。
「會好起來的!」
「以後夫君若有閒暇,從溟淵派回來時,羅天宗必定會香火鼎盛,門人云集,成那凡人口中傳誦的仙家勝地。」
……
「就這座山吧!」
平山海之前,九靈元君眼中帶著幾分感傷,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羅塵點了點頭,「地勢雄渾,藏風納氣,的確是一座不錯的三階靈山。將其搬回羅天域,可以很好填補山脈間被妖皇打碎的那個靈脈空缺。而且搬走此山,打開一個缺口,也可將平山海中的一部分水資源導向泰湖域,未來也好讓凡人休養生息。」
九靈元君嗯了一聲,他又怎會不知此山之好?
當年九靈宗捨不得此山,又距離宗門腹地太遠不好占據,專門將其交給了自家的一個附庸來經營。
可現在,這山要被搬去羅天域,成為羅天宗底蘊的一部分了。
羅塵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然後看向另外兩人。
「符老,鄧兄,麻煩你們了。」
符老擠出一張笑容,「算不得麻煩,也就一張符的事情而已,你們且稍退兩步。」
待羅塵三人退後幾步,他收起笑容,取出一張色澤暗黃的符篆。
當著三人的面,掐訣念咒,念念有詞。
驀然!
張嘴一吐,一口法力噴出。
那暗黃符篆,便輕飄飄飛向面前的平山海。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符篆身上爆發出來,隨著其不斷下壓,下方的海水仿佛開水一樣沸騰起來。
巨浪掀起千百丈,滾滾向後不停歇。
當浪頭要再度打下之時。
「鎮!」
那暗黃符篆,擋在了恐怖巨浪前面,一動不動,蔚為壯觀。
符老垂下手,罩入袍中,「好了。」
「一符鎮海,好手段啊!」
鄧太岳笑著大步走出。
「接下來,看鄧某的吧!」
他直接跳下高山,直接踏入裸露的海床中。
然後對著先前挑選好的山峰,雙掌齊出,拍在地上。
吐氣開聲,一聲低喝。
「起!」
下一刻,便有震耳欲聾的轟隆隆聲,不斷響起。
這聲音,初始緩慢,到得後來,卻越加快速。
羅塵三人只覺得身形不斷拔高,高空中的一些雲霧都觸手可及。
九靈元君面露驚訝,「崩山摧岳對我等輕而易舉,拔山鎮海也不算難事,可像鄧道友這般信手拈來,就著實有些厲害了。」
羅塵在旁邊笑道:「你有所不知,鄧兄主修土系功法,本就擅長此等事情。而且當年,他差一點就感悟出了土系法則真意,雖然差了臨門一腳,可個中收穫也讓他受益匪淺。如今這手段,對於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九靈元君挑了挑眉,隨後陷入了沉思。
法則真意嗎?
泰山宗的鄧太岳,自己以前和他只算泛泛之交。
只是因為羅塵的原因,二人才越走越近,連帶著請他一起幫忙參與接下來九靈宗的開闢戰爭。
對於鄧太岳,他的評價不高不低。
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元嬰六層修士,境界和自己相當,實力比較一般,無殺伐之威,性格也比較敦厚。
卻沒想到,他曾經差一點就步入元嬰修士最夢寐以求的境界。
領悟法則真意啊!
九靈元君自忖踏入元嬰後期,對自己不算難事,只要安頓下來,好生修行個數十年,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領悟法則真意,他卻毫無頭緒。
哪怕是未來想一搏化神,估計也只能循規蹈矩的走境界提升,凝練元神這一條路。
可那條路,也是最艱苦的一條路,豈有領悟法則真意來得快?
想到這兒,他不禁看向身旁的羅塵。
對方之前敗退七犀大妖皇,一招與神元戰平,所施展的神通應該也是某種法則真意的衍化。
「自修成大九天霄河之後,我眼中除了大修士之外,便再無他物。」
「如今看來,卻是我有些狂妄了。」
「彭相法術精妙猶勝於我,鄧太岳差一點就直上青雲,羅塵境界雖低可已然走在了我前面。」
「天下英雄,小覷不得啊!」
就在他心生感慨之時,山下傳來一聲大喝。
「走了!」
只見鄧太岳臨空而起,法力橫空,一手托著巍峨大山向東而去。
曾經羅塵在金丹期之時,需要五大金丹,諸多築基,甚至陣法輔助才能連根拔起的靈山,於此刻只不過是鄧太岳閒庭信步的一托而已。
當靈山東去,符篆召回,被鎮壓的無量海水,頓時坍塌下來。
化作巨浪,滾滾湧向地面上的那個恐怖凹坑。
在逐漸填滿之後,大量湖水沿著此地缺口,滾滾倒流向乾涸的泰湖域。
……
尚未改名,卻已經註定要換名字的羅天域中。
一處小型三階靈脈上。
蒼老的陶以升面帶不滿的看向面前美艷女子。
「姐,羅塵就許我青丹谷這麼一處落腳地?」
不知何時,陶綰已經摘下那遮掩面容的輕紗。
她在凹凸不平的山谷中走著,目光內是一位位正在熱火朝天修建住所的青丹谷低階修士。
月色下,她神情恬淡,不復往年高傲姿態。
「不好嗎?」
陶以升滿懷怒氣,「想當年我青丹谷坐擁五峰靈地,可容納數位金丹上人修行,擠一擠,連十來位都不在話下。可現在這片攏共不到五十里方圓的地界算什麼?」
「算我們的家,算青丹谷的山門。」陶綰淡淡的說道。
「你太過狹隘,我青丹谷以後肯定是要發展的,這么小的地盤,能發展到哪裡去?那羅塵著實忘恩負……」
「哼!」
眼見弟弟還要說一些過分的話,陶綰冷哼了一聲。
只一聲,這境界已至金丹期,卻性情大變的親弟弟就噤若寒蟬。
她冷聲道:「對於我青丹谷如今而言,這塊地盤已經綽綽有餘了,而且是獨門獨戶,不用像天狼會和磐石幫那樣兩家擠在一起,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可是……」
「沒有可是!還有,羅塵之名不是你能直呼的,要麼尊稱丹宗前輩,要麼敬謂一聲真人!」
陶以升張了張嘴,可在姐姐那冷厲的目光下,只能訥訥不言。
他不明白為何以前高傲的姐姐,現在卻這般委曲求全。
明明他們青丹谷和羅塵關係不錯,當年也算有幾分淵源,甚至他本人還去羅天會教低階修士煉製過丹藥。
現在羅塵怎就能這般絕情?
說好的君子作風,說好的待人以誠呢?
見他這般模樣,陶綰嘆了口氣,這些年弟弟的性子變化太大了。
她覺得該細細給弟弟說一說其中關節,以及她對羅天宗未來發展的猜測,免得以後弟弟口無遮攔鬧出事來。
就在她即將開口之時,原本明亮的月光,忽而暗淡。
她抬頭看去,月色下,一座巍峨大山緩緩飛來。
有人擔山趕月,直奔摩天崖而去。
陶綰嬌軀微顫,指著那大山下的縹緲人影,顫聲道:「你是想與元嬰真人講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