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血神戰藤王,臨淵而釣(1/2)
簌簌!
清風飄蕩,足尖輕點。
飄飄灑灑之間,羅塵屹立樹冠之巔。
在看見刀嵐持刀後退的同時,他便也下意識遠離了那處山谷。
此戰,前面部分就跟出發之前釣叟說的那樣,其實並不怎麼「危險」。
那無數的枯血藤,在他們金丹後期的強大戰力下,揮手可破之。
哪怕看似難纏的四階枯血藤,所能爆發出來的殺傷力,也根本威脅不到他們。
當然,這是建立在五個人都有著大修士戰力的前提下。
若是換成金丹初期亦或者中期修士,應付起來就不會那般輕鬆寫意了。
有時候,一境之差,便是天塹!
此刻,強如刀嵐,都主動退避三舍,可見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到底有何等厲害。
羅塵不是傻子,當然在第一時間拉開了距離。
望著天空上,那橫亘虛空,長不知多少丈的恐怖白藤,羅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便是五階枯血藤嗎?」
與人族妖族可輕易通靈,踏上修行大道不同,木石之屬想要通靈,以精怪之身修行極為艱難。
不僅僅是先天性的本體限制,也有著殘酷的生存環境作為限制。
反正羅塵這麼多年,也就只見過隱塵沙這麼一種珍珠成精的精怪。
可以想像,能夠在這種嚴苛限制下,誕生靈智,修成五階之身的枯血藤會是何等厲害!
即便無法擁有化神大能的手段,至少也堪比元嬰期修士了。
這是羅塵對面前這恐怖白藤下的定論。
而在這般判斷面前,羅塵就很好奇,釣叟到底要以怎樣的手段來對付這藤王?
視線之中,白藤之下,釣叟那蒼老的身體,仿佛風中殘燭,顫抖不休。
但卻絲毫不退,雙目滿是狂喜之色。
「確已通靈,可脫先天桎梏!」
狂喜之中,他忽的半跪於地,高聲呼喝:「請真人現世!」
下一刻。
他身軀劇烈震顫起來,濃郁的紅光自他身上瀰漫而出。
天空上的白藤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砸下一條巨藤,仿佛一條巨大長鞭一樣。
恐怖的威能,尚未真正落下,堅固的山谷便在轟隆隆震盪中化成齏粉。
此等攻擊,豈是金丹修士可以硬接的?
釣叟他!
在羅塵心中一緊的時候,只見煙塵瀰漫中,一道身影浮現而出。
其人單手高舉,竟憑空將那條長鞭托在了空中。
那是一個面容陰鷙,眼角狹長的男人。
一襲紅袍,如血如火。
聯想到此人出現前釣叟口中高喝之聲,羅塵脫口而出,「血散人?」
「非也!」
耳畔邊傳來勾星使的聲音,不知何時他已經來到羅塵百丈外的一座低矮山峰之上。
在羅塵好奇目光下,他輕聲道:「是血散人,卻非本人。此乃他煉就的血海化身,可稱血神子。」
羅塵疑惑不解。
在他觀察下,那人分明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元嬰真人,怎還是化身?
勾星使或是察覺出了羅塵的不解,以他曾經天妖星宗門人對元魔宗的了解,很快便將具體信息簡短的告訴了羅塵。
「血散人天縱奇才,以元魔宗血海一脈功法為基礎,將《血神經》修行到了極致,猶勝魔宗血海一脈的嫡傳強者。」
「此化身,更是百年之前鎮守龍淵仙城的那一位元魔宗強者。」
「被其擊殺後,生生煉製成了血神子!」
「道友,此輩存在若無主人操控,性情殘忍狠辣,你我得離得遠一些才行。」
羅塵本還不解勾星使為何對他那般仔細解釋,總不能是因為來之前吹捧了他幾句吧!
此刻才明白,對方是擔心血神子無人操控,危及自身。
不過!
「就目前來看,這尊血神子顯然是得了血散人命令,擒拿藤王而來,自不會將心思放在我等身上。」
勾星使搖了搖頭,「即便如此,元嬰大戰,波及範圍極廣,動輒千百里,你我還是得小心一些。」
羅塵嗯了一聲,當即與勾星使一起抽身後退。
視線之中,刀嵐退得更遠。
待尋了個略顯安全的所在,羅塵回首看去。
枯木嶺上,血神子和藤王之間的戰鬥,已經到了如火如荼階段。
澎湃的法力波動,自山嶺間洶湧迴蕩。
血袍捲動之際,便有大片濃鬱血光揮灑而出。
那白藤本體一旦被血光沾染,便散發出惡臭氣息。
可顯然,枯血藤王也不是好惹的茬,強橫的本體不斷轟炸,動輒山巒崩裂,風雷大作。
身處它強橫攻擊下,血神子一言不發,略顯狼狽,時不時就被打落塵埃。
即便可以一次次站起,重新戰鬥,但身上濃郁的血光也越加稀薄。
「能贏嗎?」
羅塵眉頭緊皺,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了那種不對勁來源於何處。
這血神子,固然有元嬰真人的戰鬥力,但似乎沒有元嬰領域加成?
在其一招一式揮灑之際,身上的法力也越來越少。
相反,本來開頭還顯得無力的枯血藤王,卻是越戰越勇。
仿佛它氣力永無停歇,菁純的靈氣更是不要錢一樣,隨意揮灑。
勾星使降落在羅塵身邊,與他隔得比較近,卻也保持了數丈遠的距離。
見著這一幕,他嘆了口氣道:「到底是死去之人煉製的血神子,不僅再無長進之潛力,生前的元嬰領域也無法再施展出來。」
羅塵好奇的看了過去。
勾星使解釋道:「所謂元嬰領域,實則是修士元嬰與天地間的契合生成的一種呼應。修士一旦身亡,即便元嬰尚存,卻也斷了那種呼應之能。血散人以秘法保下了這位元魔宗強者的元嬰,將其煉製成血神子,但也難以違逆自然法則,再現其生前領域。」
羅塵恍然大悟,隨後說道:「那這般一來,豈不是這尊血神子要越來越後繼無力了?」
「當是如此。」勾星使點了點頭,目光遙望數百里外,那煙塵升騰而起的戰場中心,「就看血散人有沒有給這頭血神子其他的戰鬥手段了。」
羅塵沉下心,雙目之間靈光大放,死死注視著那處不斷移動的戰場。
視線之中,那頭血神子不斷施展法術。
或並指如劍,劍光縱橫。
或雙手齊拍,血手印拍打巨大白藤。
偶爾袖袍揮動間,便有大股大股的血光灑出。
看久了,羅塵赫然發現,那血光應當是一種高階煞氣,威能極強,每一次打到白藤身上,白藤的氣息就會萎靡一分。
但顯然,這種煞氣用一分少一分。
若想以此手段,消磨白藤力量,那不知道血神子得儲備多少血光煞氣才夠用。
就如勾星使所言,如果這頭血神子身上沒有血散人賜予的其他厲害手段,只怕這一戰要拿不下了。
……
枯木嶺中,大戰已經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之長。
戰場範圍,已經不僅僅局限於原來的山谷之地。
一人一藤,不斷變換戰場。
所過之處,盡皆瘡痍。
甚至有地脈被打穿,爆發出熾熱山火來。
而觀戰的羅塵幾人,也被迫不斷提前逃離。
若不是任務還沒結束,只怕他們早就離開了這片人間煉獄。
可即便如此,越來越濃重的氣氛,也讓幾人少了交談之心,提起了所有心神,防備可能到來的戰鬥餘波。
轟!
一聲巨響,四道人影四散逃離。
待煙塵散去,幾人面面相覷。
目光落在地上那根無了生機的白藤殘肢上,不由背生冷汗。
「我們低估了這頭血神子,即便無元嬰領域加成,其凶威亦非我等可以想像。」勾星使咽了口唾沫,眼中有著濃郁的後怕之色。
剛才那一次戰鬥餘波,哪怕相隔百里,亦是超出他們承受範圍之內。
若不是四人合力,各施手段,只怕這一招之下,他們中就得有人身受重傷。
刀嵐拄著巨大闊刀,目光忽而落到羅塵身上。
望著衣訣翻飛,黑髮飄揚的男子,忽的贊了一聲:「此寶,不錯!」
羅塵撫平氣甲震顫,抿了抿嘴角。
剛才那一擊之下,他先是打出一道青陽大手印,隨後激發了玄塵甲的氣甲,如此才安然無恙的脫離開來。
本以為做得隱秘,沒想到刀嵐竟這般敏銳的發現了。
頭頂大印的皇甫嵩,在四人中最是從容,那紫光籠罩下,他毫髮無損。
此刻笑道:「青陽子可是萬仙會中赫赫有名的鑄器大師,刀嵐道友不是渴求一件貼身的防禦法寶而不得嗎,回去後何不請青陽子為你出手煉製一件?」
刀嵐似有意動,沉默中看向羅塵。
羅塵冷哼了一聲,「我之法寶再好,似乎也比不過道友這尊大印啊!」
霎時,三人目光盡皆看向皇甫嵩頭上籠罩的那尊大印。
細細看去,其上龍首昂立,全力激發下,花紋越加清晰,仔細看去,分明是花鳥蟲魚,山川河海等微縮雕刻。
這分明是一件世俗王朝皇帝所用的玉璽!
眼見三人注目,皇甫嵩頗為不自在。
有心收起玉璽,可此間戰場頗為兇險,以他臨機戰鬥之經驗,若無此寶護持,只怕難以倖免。
之前有心禍水東引,讓刀嵐去找羅塵煉寶,耽擱對方修行。
卻沒想到,對方以彼之道還施其身,讓刀嵐把注意力落在他的護身之寶上。
他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釣叟人呢?」
其餘三人一怔,不由好奇起來。
是啊!
釣叟人呢?
從元嬰大戰爆發開始,就沒了釣叟身影。
若說他死在戰鬥餘波之下,四個人沒有一個願意相信。
別看釣叟平常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可真實戰鬥力必在眾人之上。
萬仙會三大八星獵妖人之一,代表的不僅僅是地位,更是實力!
羅塵也是頗為不解,釣叟跑哪兒去了。
視線游離間,忽的一頓。
「血神子,終於要結束這一戰了。」
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一道血紅色身影直衝九霄,待至雲端之時,雙手橫拉。
一道璀璨明亮的刀光,頓時充斥天地之間!
在此刀出現之際,天地間似有風雷應和,盈盈間更有萬千鬼哭狼嚎之聲同時悲鳴。
「是神罡血刃!」
「血散人數百年苦修祭煉的那件真器!」
「沒想到,為了這株五階枯血藤,血散人竟然將本命真器都拿出來了。」
驚呼聲,自勾星使口中發出。
眾人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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