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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散修都是窮鬼,仙二代才是金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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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背脊之上,紅袍道人遙望上空,海風吹動他的袖袍,獵獵作響。

在一道道或好奇或戒備以及更多是敬畏的目光注視下,他神色平靜,身形緩緩上浮,最終登上了這艘華美的飛舟。

視線掃過一道道年輕修士的身影,最終停在了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的老者身上。

「桑老,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桑九公皺巴巴的臉龐擠在一起,也不知是苦笑還是怎的,總有種勉強之感。

他對羅塵拱了拱手,「好壞談不上,不過是有些波折。來,這邊請,我們進去聊。」

羅塵雙眼在他身上掃過,總覺得桑九公的氣息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對方邀請,他自也不會推辭。

到了一個新地方,要想平穩修行下去,就得廣結人緣。

拉幫結派算不上,總之人脈多了,很多事情都要方便得多。

隨即,在桑九公邀請下,羅塵跟他進了飛舟的大殿中。

在他們離開後,飛舟上那些來自神元城的年輕築基修士們,才終於鬆了口氣,少了拘束。

「那位就是青陽魔君吧!」

「肯定是了,去年匆匆一瞥,都沒有把青陽子這個道號和青陽魔君聯繫起來。如今再看,這位金丹上人神韻內斂,眸光幽深,看似普通,實則站在那裡就好像一汪看不透深淺的深潭一般,給人一種浸入骨髓的恐懼感。」

「是啊,我華清宗也算西南赫赫有名的元嬰上宗了。內部金丹修士數量頗多,可無一金丹中期長輩能有這位魔君帶來的壓力大,唯獨一位金丹大修士長輩堪堪和其相當。」

「能在芸芸散修中打出名號來的,豈有弱者。此輩存在,或許手段不甚精妙,但殺伐經驗遠超我等宗門強者。我們現在主動外出歷練,就是要抹平和他們在這方面的差距,做到實力等於境界,甚至大於境界。」

「傳聞此人還精通鑄器術,若是邀請他加入我上園徐家……」

「哈哈,莫想了。此輩魔道強者,來歷不明,仇家眾多,你們金丹家族可擔不起這般因果。」

「也不知桑老主動邀請此人上舟,所為何事?」

……

殿中,羅塵洒然落座。

桑九公卻是為他主動斟了杯茶,隨後才在一旁坐下。

羅塵摸著那滾燙的茶杯,聞著氤氳茶香,便知此茶絕對是茶中精品。

對方如此盛情相邀,又降低姿態為他斟茶倒水,若僅僅是閒談,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既如此,那自己也不用刻意拿捏姿態了。

「桑老,有什麼事,不妨直言吧!」

「青陽子這般直白爽快,倒是省了老夫兜圈子了。」

顯然,羅塵的直接,讓桑九公鬆了口氣。

「你應該是任期滿了,要回伏龍山脈吧!」

「嗯。」羅塵點頭。

「老夫也是。」桑九公附和了一句,他跟羅塵接的任務期限相差無幾,這才有了一前一後抵達與差不多同時離開的巧合。「而老夫所求之事也很簡單,那便是希望道友與我結伴而行,共同回去。」

就這?

羅塵皺了皺眉,「在下獨行慣了,你們這一船這麼多人,未免會有些拖累我速度了。」

桑九公勸道:「道友難道就不怕路上遇到打劫的?」

「呃……」

羅塵一時間,竟有些被問住了。

「桑老,莫非你是在說笑?我可是金丹修士,正常情況下,誰敢打劫我?何況,即便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只要不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在下就有自信來去自如。而金丹後期的大修士要來做那劫修之事,未免也太掉價了。」

桑九公卻搖了搖頭,「青陽子莫把北海想得太美好了,要知道劫修一詞的發源地就是我們北海修仙界,誰說沒有大修士委身劫修的例子。」

羅塵愕然,「還真有?」

桑九公壓低聲音,「道友莫非不知我們萬仙會三大散人之一的血散人,早年在金丹後期的時候,就做過類似的事嗎?」

好吧!

這一次,羅塵還真被這秘聞給震住了。

血散人,竟然還當過劫修!

還是在金丹後期的時候,這也太……不拘小節了吧!

見羅塵表情,桑九公心中一松,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海路兇險,尤其如今北海局勢動盪,有的是窮得紅了眼的修士鋌而走險,道友不可不妨啊!不如,你就和我們一起回去,速度可能慢了點,但安全肯定更有保障。」

羅塵猶疑之間,最終看向桑九公。

「桑老,你我交情還沒到那般地步,應該不會是只為我著想吧!」

這一句,如利劍刺穿了老者言語中的障眼法。

桑老面色不太自然,想要狡辯一二,但在羅塵灼灼目光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老夫受了傷,要護持這一船人,有些力不從心,是以需要更強的保障。」

「受傷?」羅塵目光掃過對方,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初見對方之時,那股氣息和身體不協調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

桑老不再避諱,坦言道:「我之前接了這批神元城天驕的委託任務,負責護持他們在第一防線殺妖歷練。本是手到擒來之事,卻不料這些宗門高第家族核心一個個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幾人聯手,試圖去絞殺三階妖王。」

「說實話,他們手下確實有點東西,一尊三階初期的妖王還真不是他們對手。」

「但動靜鬧得太大,時間拖得太久,惹來了更厲害的存在。」

「為防有人隕落,老夫只好親自出手,力戰數尊妖王。雖將其全數斬殺,但老夫也受創不輕。」

「如今回龍淵仙城快則三五日,慢則七八天,距離說遠不遠,說短也不短。真要遇上歹人,這一船人折損幾個,老夫根本擔待不住他們背後勢力的問責。」

「因此,這才只好求到道友面前。」

一番話,娓娓道來。

雖不知其中內幕到底有幾分真實性,但的確有頭有尾。

羅塵安靜聽著,不置可否。

見羅塵不為所動的樣子,桑九公語氣稍微提了下,「道友曾經讓皇甫嵩都知難而退,想必能為不下大修士,若有你護持,我等定當安然無恙。」

「何況,這條回去的路線,出事機率並不高,也不見得真會遇上麻煩事情。」

「青陽子,就當我桑九公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先誇讚,再言明危險程度不高,連帶著最後許下人情。

姿態放得足夠低了。

羅塵似笑非笑的看向對方。

他們金丹修士的人情,可沒這般廉價啊!

但轉念一想,羅塵又隱隱意識到了桑九公的真實意圖。

有些時候,欠別人人情,並不見得是壞事!

所謂交情,便是有來有往。在本身沒有利益交集的情況下,先主動吃虧欠別人一個人情,也就意味著雙方有了聯繫。

很顯然,這一次對方的懇請委託,只是一件小事。

所欠下的人情,也僅僅是個小人情,以後要回報也費不著什麼大力氣,更談不上生死相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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