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星火焚界,故人之後(2/2)
他不顧一切,亡命奔逃。
速度之快,猶勝當年攻打中州之時!
只因他知曉,施展神通的化神大能,實力之強猶在當年中州降臨的那些上界大能化身之上。
若不抓緊逃走,等對方親身到來,只怕吃不了兜著走。
「羅塵,我記住你了!」
遙遠天穹中,只傳來這麼一道憤怒不甘的聲音。
顧彩衣等人的看著這一幕,身旁有璀璨星火落下,但有元屠劍展開的劍盾,他們卻是毫髮無傷。
只一招!
夫君相隔千里之遙,只一招便敗退了讓他們毫無反抗之力的金翅大鵬!
同為五階,初入化神的羅塵,為何會這般強橫?
先前輕鬆對付那些只憑本能行事的五階荒獸也就罷了,這金翅大鵬可是充滿靈智的存在啊!
漫天星火之下,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所過之處,舉步煙消。
眾人呆呆的看過去,竟有種一方天地壓過來的恍之感。
「夫君—」」
羅塵挑了挑眉,心神瞬間一收。
那種元神與天地相融的聯繫,為之一斷,但整個人卻好像仍舊和這方天地有著幾分牽絆。
「借著觀摩天象,以及流星墜落後的殘存之力,強行施展出了我臨時領悟的神通。但這代價—.」
羅塵幽幽一嘆。
這山海界,他是真待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得被同化,再也無力飛升。
「走吧!」
「去哪兒?」
「回東荒。」
「原路返回嗎?」
「那倒不至於,我等橫穿蠻荒,已達東之極,這片無垠沙漠,當是瀚海沙漠。穿過此地,就是西漠修仙界了。」
羅塵眼中露出悵然之色。
「先去西漠吧,當年答應了某個朋友,化神之後回西漠燒一灶香來著。」
眾人再無疑慮,紛紛坐上了霜鷹飛梭。
至於那金翅大鵬,羅塵並沒有去追殺。
此獸遁速之快,天下少有,即便羅塵能夠追上,但想要將其滅殺,也要費上一番手腳。
而此刻狀態下的他,因為感悟神通,與山海界聯繫過於緊密,若是頻繁出手,只怕那天地鎖會越來越深。
此次蠻荒之行,不管是狩獵強大荒獸,還是磨礪自身手段的目的,都已經完成。
不必再久留了。
瀚海沙漠中,一道人影急速前進。
渾身充斥看紅光,散發看血腥光芒。
若有人見了,必會驚呼,此乃魔道大名鼎鼎的血遁之術。
然而這血遁之術頗為損耗本源,非是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明明無人追殺,這名元嬰修士卻要如此大動干戈,也不知為何?
唯有齊嬰本人才知他如此亡命的原因。
若是跑慢點,只怕又要被金翅大鵬抓回去,替對方煉製那什麼舍利丹。
然而雖是跑得飛快,可內心中依舊有著不安。
「體內這滴血液太過霸道,太過鋒銳,幾乎要刺破我的紫府壁障了,光靠秘術壓不住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不等本源耗干,我先要被這血液破開紫府,毀掉元嬰。」
「必須先停下來,壓制此血!」
咚!
人影驟然一頓,齊嬰跟跑的停下腳步,竟是沒控制住,在沙漠之中翻滾了幾圈。
甫一落地,便是瘋狂調動自身法力,去限制那滴金色的血液。
全身心壓制中,齊嬰已不知外界情況。
當一聲異的輕聲浮現在耳邊之時,他睜眼才恍然發覺,已是黎明晨曦。
晨曦微光中,一位年輕無比的白衣道人降落在了他身前。
「小友,你身上的氣息,本座有點熟悉啊!不知你所學何處,師承何人?」
元嬰真人被人叫做「小友」,說出去都令人笑話。
然而齊嬰卻不敢大意,只因在他眼中,對方此刻仿若一片天地,帶給他無窮的威壓。
化神大能!
這四個字,自然而然浮現腦海。
齊嬰咽了口唾沫,一臉苦笑。
前腳才脫離了五階荒獸的魔窟,後腳又遇上一位少見的化神大能,他最近是犯了什麼煞星啊!
「晚輩齊嬰,所學溟淵派」
在這句話說出口之後,齊嬰頓覺不妙。
只因對面的年輕男子,眉頭下意識一皺。
「溟淵派?」年輕男子沒想到,自己途徑瀚海沙漠之時,只是隨意神念一掃,竟然會遇上一位溟淵餘孽。
齊嬰此刻心中惶恐不已,面前這位化神大能,難道和溟淵派有仇?
他壓住心中恐懼,強行將後面的話艱難說完。
「師承玄晏先生。」
卻不料,這句話之後,那年輕男子忽的笑了。
「原來你就是玄晏先生唯一的親傳弟子啊,難怪會給我莫名的熟悉感覺。」
齊嬰一證,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莫非是認識家師?」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本座羅塵,與玄晏先生也算頗有交情,此書你應該認識吧!」
說話間,一份丹方,出現在了齊嬰面前。
上書《醍醐丹》三字。
但這並不是完整的醍醐丹丹方,而是當年玄晏先生與丹聖褚顏合力推導的殘方。
羅塵後來所煉製的醍醐丹,是在此基礎之上,自行推演補全的。
不過那熟悉的字跡,卻是讓齊嬰一下就認了出來,的確是自家師尊的筆跡。
而羅塵此名,他亦是如雷貫耳。
只攻打天元道宗,逆伐大能連城一事,當今天下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且對方的確和自己所在的溟淵派,以及師尊玄晏先生有幾分淵源。
當年羅塵加入溟淵派,聽聞和師尊一起進入丹聖殿,接受傳承考核,只可惜後來具體結果不知,只知道棲霞元君滅了溟淵派。
他齊嬰當時在外遊歷,後來溟淵派沒了,也就沒回去,獨自在外遊蕩,直到這些年為了採摘一株在修仙界滅絕的藥材,才進入蠻荒,最後被金翅大鵬所擒。
「既是故人之後,那本座就幫你一把吧!」
羅塵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情況的不妙,不等齊嬰開口,右手便並指如劍隔空點在了他小腹處。
一縷極端熾熱的力量,透體而進,席捲而上,尋到了那滴金色血液。
「荒獸源血,蘊含金之本源,恰好被我所克。」
羅塵一指一點,談笑間,金翅大鵬留在齊嬰身上的手段就煙消雲散,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齊嬰愣愣的看著羅塵,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再無任何不適。
「齊嬰小友,我等要途徑西漠,返回東荒。不知你有何打算?」
齊嬰張了張嘴,懦道:「晚輩————·晚輩想和前輩同行,不知可否?」
「哈哈,那便同行吧!」
羅塵爽朗一笑,轉身便上了懸停高空的飛梭。
齊嬰抬頭看了看天空,又回頭看了看來時路,只覺得如在夢中,恍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