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誰贏,我們幫誰,陣破人亡,豁命一(1/2)
第408章 誰贏,我們幫誰,陣破人亡,豁命一戰
反羅大軍第一日的攻擊,以羅天會陣法大師閔龍雨大發神威,陣斬十大築基宣告結束。
來時氣勢洶洶,結果卻是損失慘重。
這樣的情況,令天瀾修士譁然一片。
譁然之中,看著鄭家布下大型聚靈陣,許多人都猜出來了他們的想法。
在陣法沒有徹底破除之前,鄭顯他們根本不敢踏入丹霞峰。
想要覆滅羅天會,首先就得破陣。
而如今布下大型聚靈陣,所為的分明就是強攻不成,要準備打持久消耗戰了。
這種戰鬥思路,也很符合修士們對修仙界大勢力之間對決的刻板印象。
哪有什麼一舉功成,唯有徐徐圖之罷了。
當年丹霞閔家,也是被消耗了足足一年,敵人才敢徹底殺進去的。
如今,不過是舊事重演。
這樣也好!
至少,可以多看一陣子戲了。
而其中一些心思機敏之輩,卻隱隱發現了其中機緣。
人群之內,一位陌生老者故作無意的悄聲對身邊人說道:「我之前看見須塵山的韋不凡隕落在那彩霞大陣中了。」
「是啊,道友你和他關係不錯嗎?」
「呵呵……我是說,須塵山就韋不凡一個築基真修,他現在死了,那須塵山豈不就是沒了定海神針?」
「呃……」
「老夫去也!」
簡單交談後,老者小心翼翼的從人群中離去,他身邊那朋友猶豫了一瞬,也連忙跟上。
這樣的一幕,看似隱秘。
但修士靈覺何等敏銳!
他們二人剛才交談,非是靈識傳音,而是口耳相傳。
因此,被不少人聽了進去。
一時間,圍觀人群中,有了小小的騷動。
剛才隕落的那一批築基真修中,可不僅僅只有須塵山偉家築基!
黑豹山、常流峽、羽化門、譚家……
此刻,皆是群龍無首!
哪怕一些勢力中,還留有一二築基真修,但幾個散修呼朋喚友,總能湊出一股不俗小隊出來。
攻城掠寨或許不行,但打個秋風,總是沒問題的。
不過半日時光。
圍觀修士,就少了三分之一,各自奔赴目標地而去。
這般異動,自然納入不少有心人眼中。
當隱匿行跡的羅酆,看著之前那刻意低聲交談,實則大聲密謀的老者去而復返,他的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一旁的天衣坊陳家女修陳秀麗看見這般神情,有些好奇。
「羅道友,你認識那個築基五層的老者?」
「自然認識!」
羅酆悄然靈識傳音,以他和陳秀麗築基後期的傳音,倒是不用擔心被人偷聽了去。
他笑道:「那人乃是泰山坊的康家之主,康東嶽!早年,也與我有過數面之緣。據說祖上跟玉鼎劍宗,有幾分淵源來著。」
泰山坊、康東嶽?
陳秀麗眉頭微皺,那是一個相當偏遠的坊市了。
而且距離天瀾仙城極遠,毗鄰的宗門也是落雲宗和炎盟才對,怎麼家主跑到天瀾了。
而且,剛才那番話……
「看來這位康道友,已經徹底上了羅天會的船,在幫他們分擔外部壓力啊!」羅酆感嘆道。
陳秀麗不解,「既是劍宗附庸,為何不幫炎盟,而幫羅天會?」
「劍宗附庸能給他們什麼?」羅酆反問。
不待對方回答,緊接著又說道:「但羅天會可是和他們有實打實利益關係的。康家的金質玉液這些年暢銷天瀾,可少不了羅天會的功勞。」
陳秀麗依舊不太理解。
即便有利益往來,也不該不管不顧自家靠山吧!
她卻不知,羅塵和康東嶽之間,除了利益往來,還有一份救命之恩在裡面。
當初康仙瓊前來天瀾購藥醫治其爺爺,就是靠羅塵才從天瀾拍賣會上,成功拍下三階療傷靈藥。
這一次康東嶽是孤身前來,沒有帶康家修士,便表明是他個人行為。
搖了搖頭,陳秀麗將這份疑惑暫且拋之腦後,目光望向那正在被輪番攻打的高山。
「我們要幫羅天會嗎?」
這個問題,讓羅酆一時間也有些為難。
他們在數月前,就曾和羅天會總裁司馬惠娘見過面。
當時對方請他們出手,共抗大敵,卻被他們拖延,沒有給正面答覆。
如今對方擔憂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他們也是要到做決定的時候了。
羅酆忽然問道:「陳道友,你想誰贏?」
陳秀麗微微一笑,「那自然是羅天會了。他們門內養殖的各種靈蠶已經頗具規模,是我們天衣坊重要的原材料供應商之一。真要覆滅了,我陳家目前的生意,至少得銳減兩成。」
法衣生意,遠比法器生意還要好做!
這年頭,防禦法器法寶難求,附帶簡單防禦屬性的法衣,自然就成了修士間的不二之選。
甚至說,哪怕有防禦之物了,也沒人會吝嗇購買一兩件法衣。
就連羅塵當年來到天瀾後,也是花大價錢,從天衣坊購置了極品火雲道袍。
後來顧彩衣築基之後,也親自為他購買了一件錦白長衫。
中間,羅塵也給司馬惠娘買過一件法衣。
這還僅僅只是三個人而已。
放諸整個修仙界,上到元嬰金丹,下到鍊氣期修士,法衣生意幾乎無孔不入!
陳秀麗反問,「那你呢,羅道友?你們羅剎坊,也和羅天會有生意關聯吧!」
「我希望誰贏?」
羅酆哂然一笑。
「我當然是希望羅天會贏,卻不是為了生意,和羅天會的生意只不過是我羅剎坊市的一小部分而已。」
「哦,那是為什麼?」陳秀麗不解。
羅酆努了努嘴,示意一個方向。
女人看了過去,遙遙的就看見了被夏侯家幾個築基真修拱衛在中間的那個獨眼男子。
她瞬間就明悟了。
銀峽夏侯家啊!
這可是羅家老對頭了,早年因為一條小型礦脈,大打出手,結下了深仇大恨。
前些年,又鬥了幾場。
就連夏侯昆那隻眼睛,都是被羅酆帶人設伏,給硬生生弄瞎的。
要說誰最想夏侯家死,那必然是羅家了。
明悟之後,陳秀麗當即問道:「既然我們都希望羅天會贏,那我們何時出手幫忙?」
「幫忙?」
羅酆再次搖頭。
「私仇舊怨且放一邊吧!」
「此次,你我兩家聯手,卻不是為羅天會助陣而來。」
「到時候,誰贏,我們幫誰!」
陳秀麗不解,「炎盟附庸這邊贏了,我們怎麼幫?怕是他們也不會領情吧!」
羅酆自信道:「何須他們領情,到時候你我二人聯手,帶領手下衝殺上山,搶了你陳家所需的靈蠶資源以及我想要的東西後,從容退去不就行了。」
陳秀麗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的確。
這也是挽回他們因為羅天會覆滅後,生意受到損失的一種辦法。
只不過,這樣就顯得有些背信棄義了。
對於一向信奉和氣生財的陳家來說,是有點難以接受。
見她有些糾結,羅酆洒然一笑,「當然,羅天會若是顯露勝勢,我們也可錦上添花,做那順水推舟的事情,幫他們一把!」
所以,還是回到了那句話。
誰贏,幫誰!
有這般想法的,不僅僅是陳、羅兩家。
此刻混跡在散修人群中的羅天會盟友,不在少數。
有柔弱女修與一旁老者竊竊私語。
有劍眉朗目,鋒芒畢露之輩,遙望丹霞,臉露糾結之色。
亦有堅毅女修,試圖出手,卻被冰堡陰月華叫了過去,勒令按兵不動。
這些年來。
羅天會在天瀾仙城瘋狂發展,得罪的對手敵人頗多,但結交的合作夥伴,友好盟友,數量更多。
其中有一些存在,哪怕是羅塵自己都不太認識。
但在司馬惠娘前幾個月的聯絡下,此刻都聚集到了附近。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利益、恩情、機緣……這些人,都在等!
等一個分出勝負苗頭的契機。
到那時,或有人不顧一切選擇幫忙,亦會有人倒戈相向,取走自己所求之物。
一切,都得看這一戰的走向!
……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再度響起。
那是五百鍊氣期修士,配合五位築基真修,共同釋放的大型法術。
若是往常,這般浩瀚大氣的攻擊,必然會引來不少驚呼。
但這些日子,大家都已經看膩了。
甚至說,已經有一些人對反羅大軍不太看好了。
「已經五天了!」
「羅天會堅守不出,鄭顯這些大修士還拿不下丹霞大陣,只怕又要出現當年閔家被圍一年的事情了。」
「但羅天會可不是什麼孤家寡人,他們背後還有冰堡絕情一脈。這麼拖下去,冰堡絕不會坐視不理。」
「嘖嘖,到時候就要輪到鄭顯他們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片片議論聲中。
被所有人看輕的鄭顯,此刻臉上也有沉鬱之色。
看著那五百鍊氣修士回歸聚靈陣中,開始打坐調息。
他喃喃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啊!」
拖得越久,炎盟丟失的面子就越難拿回來。
要是真等到冰堡那邊來人,他們這支倉促組建起來的聯軍,只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候,炎盟的金丹上人,並不見得會出面保他。
說到底,自己並非是炎盟弟子,只不過是棄徒而已。
但是棄徒,可不想成為棄子!
一旁的夏侯昆,同樣臉色焦急。
這些天來,他已經知道須塵山韋家、常留峽常家的消息了。
一些散修趁火打劫,殺上山門去。
燒殺搶奪之後,揚長而去。
壓根不在意這些家族跟他們的關係。
如今,拖得越久,對他夏侯家族,同樣越不利。
他來到鄭顯身邊,「道友,有什麼手段,也該拿出來了吧!」
鄭顯自然是有手段的,不過目光掃過其餘幾位大修士。
松風子微微一笑,「拖得實在太久了,我有一物,可釋放金丹上人全力一擊,不如讓我先來?」
為了結丹秘術,他拼了!
鄭顯露出滿意之色,「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別藏私了,各自準備手段吧!」
「就這幾日,必須破陣,殺上丹霞峰!」
……
丹霞之巔。
石屋大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師父!」
「師父!」
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閔龍雨睜開眼,「陣法情況怎麼樣了?」
他的兩個徒弟,當即答道:「在我們檢查下,陣基受損嚴重,且靈石消耗過度。」
這是個壞消息。
陣法並非天然生成。
其中涉及到的東西極多。
陣紋鐫刻、陣基構造、山川地脈走勢,乃至能量源泉催動等等。
他以大手段,埋下二十一柄法寶飛劍,作為鎮壓陣基之物。
但如此手段,也僅僅只能鎮壓,截取其中一分劍意而已。
以他的實力,自然是無法催動那二十一柄飛劍的。
若陣基毀壞,連鎖反應之下,這些法寶飛劍,反而會影響他操控大陣。
「段鋒殿主那邊怎麼說?」他再度問道。
兩個徒弟對視一眼,其中男弟子低聲道:「鑄器殿的師兄們,已經在竭盡全力幫忙修復陣法了。但段殿主說了,依靠羅天會這些年積累的材料,最多還能維持四天。」
四天……
閔龍雨念叨著這個時間,目光掃下身下那滿是灰白齏粉的靈石粉末,眼中露出擔憂之色。
危機,不僅僅來於內部。
還有著外界!
他能察覺到,最近七彩丹霞大陣從天地間抽取掠奪的靈氣,越來越少。
以至於,需要靠羅天會積蓄的靈石,來保持大陣運轉。
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跟反羅聯軍在外界強行布置三階聚靈陣有關。
對方不僅僅是在消耗羅天會底蘊,還在行那釜底抽薪之舉!
是自己過於自負了嗎?
先前所說的十天時間,到底還是無法達到。
也就在此時,他面色忽的一變!
豁然抬頭,看向外界。
丹霞之外,狂風席捲,松濤陣陣。
在那漫天松濤之中,一根長達百丈的青色巨木,正在緩緩成型。
巨木遍體深青,頭部像是被刀斧鑿刻過,呈現尖圓之態。
入目所及,好似凡俗之中的撞城槌一般!
但其上綻放的磅礴靈壓,任誰都無法忽視其存在。
閔龍雨見狀,睚眥欲裂。
「速去通報總裁!」
「派人竭力維持大陣!」
兩名徒弟不敢再耽擱,連忙下山。
甚至說,不等他們通告,司馬惠娘就已經發現了。
她一臉擔憂的看著山外那浩大巨木,在她身後顧彩衣和慕容青漣同樣花容失色。
這樣的攻擊,七彩丹霞大陣,能夠擋下來嗎?
「儘量阻止一二吧!」
耳畔傳來低沉的輕喝聲。
下一刻,王淵自大殿中走出,探手一招,一張大弓落入手中。
赫然是一件法寶級的長弓!
更有三根黑色長箭,插入面前堅硬地面上。
這等奇門法寶,出自楚魁的戰利品,如今正好適合王淵使用。
張弓搭箭,澎湃的氣血流轉。
王淵神態有些勉強,此物他到手時間太短,區區幾個月,根本無法祭煉完全。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
當長弓拉開一半,王淵就有些難以為繼了。
他也不再勉強,鬆開了弓弦。
「去!」
一道流光,穿雲破日而去,直奔山外催動撞城槌的松風子而去。
面對這突兀的一箭,外界有一瞬驚詫。
但正在催動符篆的松風子,卻是毫不在意。
他知道,有人會幫忙擋下的。
果不其然。
下一刻,鄭顯越眾而出,張手一揮,便有大片火光飛出。
那道流光遁入火中,如游魚一樣不斷漫遊。
未幾,終於飛出了漫天流光。
但此時,包裹其上的氣血,已然所剩無幾。
鄭顯冷哼一聲,單手抓出。
嗡!
黑色羽箭落入手中,兀自掙扎不休,但卻已經沒有什麼威脅。
鄭顯手上冒出重重火光,黑色羽箭不一會就化作一灘鐵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也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松風子的聲音。
「可以了!」
「道友且讓開!」
鄭顯當即退開。
下一刻,那百丈巨木轟隆隆向前,以不可阻擋之勢,砸在了七彩光幕之上。
二者接觸,有一瞬僵持。
但不過瞬間,七彩光幕就如布帛一樣,撕裂開來。
破城槌余勢未衰,就要撞向丹霞峰山體。
在所有人注視中,一道人影驟然沖天而起,拍出一道巨大手印,擋在了破城槌之前。
轟!
一掌之下,破城槌巍然不動,前進之勢略有一頓,但仍舊前進。
那人臉色微變,接連再拍兩掌。
轟!
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