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血染大河,如雨墜落(2/2)
鍊氣期時候的所有手段,此刻看來,都極為可笑。
瀾滄河還算比較安全的河流。
常年有修士在上活動。
而嘯月山脈,那是真正的人跡罕至。
如常陰山這等外圍區域,二階妖狼就比比皆是。
他當初要是抱著橫穿山脈的想法跑路,只怕死得會比如今這些散修還要悽慘。
在羅塵反省的時候,心中忽有所感。
他轉過臉來,只見前方大船上,女修李一弦迎著血腥之風,默默的看著他。
面對羅塵的回望,她點頭示意。
羅塵微微頷首。
二者沒有交流,僅僅只是眼神對視,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汪海潮,不可信!
他今日能犧牲這些散修,來日未嘗不會拋棄盟友。
所謂的四家聯盟,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他們可沒有結下大道盟誓!
相比弱小的南宮家,羅天會和實力保存完整的李家,無疑具備了共同進退的前提。
李一弦相信羅塵會給她這個面子。
船艙中。
李敖恭敬的將李一弦迎接進來。
「姨母,丹塵子前輩怎麼說?」
李一弦打出一記隔音術,將船艙包圍起來。
她輕聲道:「他什麼也沒說,但他懂我的意思。」
李敖焦慮道:「懂是一回事,但他願意和我們李家共同進退,又是一回事。姨母,你……」
「小敖,你這樣不行。」
「呃……」
李一弦憐惜的看著他,「伱太過急躁了,這樣怎能帶領李家走向興盛。」
李敖不解其意,覺得自己所思所想,無不是為家族考慮。
這也算急躁嗎?
見他一副自負樣子,李一弦嘆了口氣。
明明年齡也不小了,但偏偏李敖性格總是沉穩不下來。
小輩之中,莫說如今與自己平起平坐的羅塵,他連南宮欽都比不太上了。
後者這些年,風光過,也落魄過。
經歷了許多挫折,已經漸漸有了一家之主的氣度。
她剛才看得分明。
南宮謹嘴上說得焦急,實際上南宮家那邊並沒有慌亂。
在其兒子南宮欽的主持下,有條不紊的應對銀梭魚。
反而是實力雄厚的李家,在李敖主持下,多有損傷。
他殺得興起,差點還想出船追殺銀梭魚。
若不是自己及時叫住,李家修士只怕還會損失幾個。
也不知南宮謹是如何教導南宮欽的?
李一弦搖了搖頭,柔聲道:「羅塵此人,並非天性薄涼之輩,不然也不會凝聚了那麼一批高手在身邊。」
「我與他往日無讎,近日無怨,有著很好的合作基礎。」
「他築基之時,我把他最渴求的乙木藥王經拱手送上,還親自為他解釋裡面一些修煉誤區。」
「如此一來,不說投桃報李,但至少共同進退,還是可以做到的。」
「小敖,為人處事,不可只以利益而論,還要以人為本。」
「懂嗎?」
李敖恍然大悟。
但又皺眉道:「可羅塵與我等暗中結盟,何嘗不是保全羅天會的利益。」
李一弦怔了怔,竟不知如何反駁。
只能揮了揮輕紗衣袖。
「你下去吧,安撫好族人,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哦。」
待李敖離去後,李一弦臉上不由浮現苦笑之色。
她一未出閣,只會修煉的女子,哪裡又懂育兒教人的道理。
這麼多年,也不過是照貓畫虎,指點李敖幾句。
偏偏,養出個驕橫自負的性格來。
「大姐,你這兒子我是真不知道怎麼教啊!」
「把他培養到築基期,就是我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
羅天會大船上。
正在和慕容青漣、袁婆婆商討,如何處理傷員的司馬惠娘,忽的神情一動。
「抱歉,會長找我。」
慕容青漣看了一眼頂上的船艙,點了點頭。「你去吧,我來處理就好。」
袁婆婆咳嗽了一聲,顫顫巍巍的說道:「那些傷員,交給我就行。」
司馬惠娘道了聲謝,撩起裙角,快步跑進上艙房。
和下面擁擠雜亂的下艙不同,羅塵所居的船艙,面積頗大,光線通透。
冉冉檀香,徘徊不散。
「會長,找我何事?」
軟塌之上。
羅塵睜開眼,看著面前一身黑色紗裙,精緻又幹練的女修。
在他注視下,司馬惠娘不卑不亢,耐心等候他吩咐。
「無什麼大事,只是接下來的旅程,讓段鋒駕船之時,更靠近一點李家的大船。」
司馬惠娘眉頭一挑,「我們兩方有合作?」
聰明!
一點就透!
羅塵淡淡一笑,「是有這麼個意思,但雙方都沒有挑破。」
司馬惠娘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接下來會按照吩咐去做。
不過,她轉瞬好奇道:「為何不與跟我們關係更好的南宮家合作?」
「南宮謹此人……」
羅塵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片刻,徐徐道:「此人太過重視利益,在不立下大道盟誓的情況下,信不過!」
司馬惠娘一怔,旋即猛然點頭。
「的確如此!」
她不是下面那些什麼都不知道小修士。
羅天會涉及到跟築基期相關的大事,羅塵都有意識讓她了解過。
南宮謹一直以來,都把利益看得極重。
當初怕觸怒苗文,拒絕和羅城合作,後來得知羅塵有一定實力,又當即和他合作。
為了一件法寶,敢於拋棄曾經的盟友,親自出手對付段乾坤。
當羅塵閉關。
羅天會供應不上玉髓丹的時候,差點撕破臉皮,上山打攪羅塵衝擊築基期。
可以說,跟此人合作,必須要有足夠多的利益,進行牽扯。
不然,他過於反覆無常了。
倒是李家那邊……
「李一弦心思相對單純,僅僅只是為了保全李家,保護自己。」
「只要不觸及到她的底線,她會是一個可交的朋友。」
聽著羅塵的話,司馬惠娘若有所思。
想起當初築基大典上,李一弦刻意講的一些築基心得,分明是在和羅塵合作之外的恩惠。
此女,確實是個大方的主兒。
「會長這是見人下碟、看人下菜啊!」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司馬惠娘不再疑惑。
「我知道了,此事我會吩咐下去。僅限於七堂堂主知道。」
「嗯,你去吧!」
司馬惠娘施了一禮,利索出艙。
看著她背影,羅塵很滿意。
後面那一句「僅限於七堂堂主知道」,可不是他吩咐的。
但司馬惠娘就是能快速反應過來。
此女這些年,確實成長了不少,頗有大將之風。
少了以前那種跑單幫的狹隘,多了站在整個幫會上看待事情的格局。
「若她境界再高一點,能幫到我的地方會更多。」
「觀其靈力波動,距離鍊氣大圓滿,也沒多久了。」
「或許,我可以為其提前準備一二。」
對於司馬惠娘此女。
羅塵的態度,是很明確的。
與慕容青漣、顧彩衣、段鋒這些早年相交的朋友不同。
他是很清晰的將司馬惠娘定位在「下屬」這個角色上。
其中不涉及任何友情、愛情、主觀情緒。
他看重的,就是此女的能力。
在對方不斷努力為自己創造價值的情況下,羅塵很樂意給她豐厚的回報。
築基!
無疑就是對方最渴求的東西。
而對於現在的羅塵來說,要幫助一個具備資質的人築基,其實並不算太難。
或者說,大多築基修士,要幫助一個具備資質的人築基,都不算難。
米叔華當初能搞到築基丹。
汪海潮等人也是如此。
段乾坤更牛一點,為段銳準備了兩顆築基丹,外加一株八百年天地根。
而他們之所以沒有培養出築基修士,則是各種原因了。
米叔華和汪海潮,一者偽善,一者無容人之量。
段乾坤就有點悲傷了。
不是他不行,而是段銳不行。
「希望她到時候,不要讓我失望啊!」
羅塵感慨一聲,就將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
在沒有化毒之法的情況下,每日的修煉就極為重要了。
得益於築基之後,神魂暴漲,體魄前不久也踏入一境圓滿。
他現在每日修煉乙木藥王經的次數,也大幅度上漲。
一次一個小時。
一天足足可以修煉五次。
就是效率有點低,哪怕有小聚靈陣輔助。
船上,可沒有靈脈之地。
「若能安頓下來,必須尋一靈脈之地。一階的都不行,我資質太差,必須要有二階靈脈之地。」
「不然,真得修煉個一兩千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