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或許,羅塵才是對的(2/2)
「媽的,一群鄉下來的窮鬼,油都榨不出二兩來。」
深吸了一口煙,隨著煙霧徐徐回收體內。
視線游離,落到了才停穩沒多久的天鷹飛舟上。
一絲陰鷙,浮現嘴角。
……
「真黑啊!」
「是啊是啊,停個飛舟,每天就要一塊靈石。」
「停舟都還好,這種大型飛舟,沒法收進普通儲物袋裡面。暫時我們也沒落腳地,收錢就當請人保管了。最坑的,還是那些洗舟,修舟的價格。」
「切,真當我們窮鄉僻壤來的,一言不合就開宰。」
「錢同,你就別說了。當初大河坊論道台開業的時候,你不也狠狠的宰我們這些外來的嗎?」
「嘖嘖,這怎麼說呢。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大家都是兄弟!」
「要我說啊,還得是會長老謀深算,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好人!」
「確實,當時看見一群人要幫我們洗飛舟,我還挺高興的呢。」
「跟著會長准沒錯,從沒讓我們吃虧過。」
「也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要住哪兒,以後又要怎樣。」
「想那麼多幹嘛,還是待會好好見識一下大仙城的氣象吧!」
「是啊,之前遠遠看著,就老震撼了。也不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樣兒?」
…
身後的議論,不絕於耳。
羅塵恍若未聞,一邊走,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小六。
「六子,你這幫著外人宰我,可不太地道啊!」
外人?
你才是外人吧!
許小六咽了口唾沫,驚恐的道:「前輩,我錯了。你可不能殺我啊,我大伯是冰堡修士。」
「你大伯?守門的那個鍊氣九層老頭嗎?」
「嗯嗯嗯!」他點頭如搗蒜,生怕羅塵起殺心。
「那你是冰堡的修士嗎?」
「不是。」
「散修?」
「嗯嗯。」
點頭的許小六忽然醒悟過來,「為什麼前輩不覺得我是神工門的人?」
羅塵努了努嘴,「看你衣服。」
許小六看了一下,普普通通的白衫法衣,瞬間恍然大悟。
他的穿著打扮,確實不是神工門那一套。
羅塵輕笑一聲,判定許小六不是神工門的弟子,不僅僅是衣服。
還有手掌上的一些特質。
神工門那些弟子,手上都有厚厚的老繭,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特別的味道。
應該是常年清洗飛舟,沾染上的所謂獨門靈液。
自從清潔術大圓滿後,他對於這些氣味,就非常敏感。
作為判斷,還是可行的。
「按理來說,你大伯是冰堡弟子,那魯熔應該不至於如此大庭廣眾下,折辱於你吧!」
不等許小六回答。
羅塵好奇道:「那麼,他們是給你多少好處,才讓你如此賣力拉客,甚至配合宰客呢?」
許小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一成。」
「利潤的一成?」
「不,是收費的一成。」
「難怪!」羅塵恍然大悟,「真要成了這一單,光是我那艘飛舟,你就能賺個大幾百靈石。所付出的,不過是跑跑腿而已。不成,也就是兩巴掌。」
許小六拍了拍胸膛,「我值這個價!」
「怎麼說?」
許小六自信道:「我從小就在天瀾仙城長大,對這裡熟悉無比。我大伯又是這十年值守的冰堡弟子,他們自然會給我這個待遇。」
羅塵微微一笑。
這就沒錯了!
有這樣一個嚮導,後面可以省很多麻煩事。
閔龍雨到底離開天瀾仙城太久了,這邊的情況,那是一天一個變化,哪裡能盡數知曉。
像許小六這種,敢於宰外地人客的地頭蛇,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嚮導。
「那接下來,你還會不會耍小手段?」
許小六連忙搖頭。
他哪裡還敢。
這位前輩一看就不是那些,好糊弄的鄉下修仙家族出來的土鱉。
精明得很!
而且,既不裝大,又不軟弱。
和那魯熔交談,一來一去,就把停舟場的情況,打聽得明明白白。
最後,還什麼都沒虧,洋洋灑灑離去。
「那神工門,是個什麼情況?」
「嗨,能有啥情況。大貓小貓兩三隻,就得了點鑄器傳承,然後花錢打通關係,才在停舟場以及城內搞了點產業。我也就是看在……」
「細說!」
「呃,門內的話,一共有三位築基真修,輪換著……」
……
不知不覺間,已經再次走到護城河外面。
「前輩,你們這麼多人都要進城嗎?」
羅塵自然的嗯了一聲。
許小六撓了撓頭,「進城一次,就要收一塊靈石。而且只能待一天,出來了再進去,又要繳靈石,有點貴喔!」
他有點拿捏不准羅塵到底是富有,還是囊中羞澀。
畢竟,之前停舟場那邊,對方連個洗舟錢都捨不得出。
可觀其一身穿著,卻又不似窮困潦倒之輩。
羅塵笑著叫來司馬惠娘。
然後,她便帶著許小六去繳納靈石。
李一弦和南宮謹靠了上來。
「羅塵,你之前那樣落魯熔的面子,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南宮謹擔憂的說道。
羅塵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李一弦。
「你也是這個意思?」
李一弦遲疑,隨後輕輕點頭。
然而,羅塵卻嗤了一聲。
「他搞小手段在前,我落他面子又怎的?」
「外地來的,就一定矮人一頭嗎?」
「而且,出來做生意,面子最不值錢。他要因為面子搞事,那他生意就別做了!」
李一弦心頭一顫。
南宮謹卻是想起了羅塵在大河坊崛起的過程。
挫大江幫與玄一會聯軍!
滅符家立威!
在四方環伺之下,破小寰山,伐段家一族,從此獲得了和他們築基勢力平起平坐的機會。
也正是趁著這個機會,他才有足夠時間和空間,從容築基。
可見。
羅塵從來不是個甘於人下的性格。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呀!
南宮謹嘆了口氣,「這裡我們到底人生地不熟,萬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只能在停舟場那種地方撈油水的,得罪不起嗎?」羅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李一弦猶豫道:「據說也有狗仗人勢之輩,借地生財。」
「那他的人勢只怕也不大,還得三家爭食!」
羅塵冷哼了一聲。
停舟場上,可不止魯熔一家勢力。
看著患得患失的兩人,羅塵忍不住搖頭。
好歹也是大河坊兩大築基修仙家族。
當初是何等高高在上。
換了個地方,結果卻這般畏手畏腳。
他承認,到了陌生地方,確實應該低調。
但不能低調到,別人把刀都架到脖子上,準備開宰了,還要默默忍受。
那不是修仙。
那是修龜孫子!
「我求的是肆意灑脫的產生,不是千年王八萬年龜那種長生!」
心中默默的道了一句,羅塵躍過二人,找上司馬惠娘。
身後。
南宮謹忽而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被柏家帶著一群流光坊劫修的場景。
當初,若無他瘋狂反撲,不惜玉石俱焚。
南宮家,只怕早已除名了。
「或許,羅塵那樣做才是對的吧!」
李一弦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麼。
自從離開大河坊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的不足之處,越來越多。
缺少主見,沒有謀略。
眼光不長遠,馭下無方。
一切,都好像是在走一步,看一步一樣。
「我這樣,真的能帶領李家在天瀾仙城,生存下來嗎?」
捫心自問,卻無答案。
眼中,仿佛出現了符家被滅的那一幕。
那是一個從天瀾仙城敗走他鄉,最後毀在大河坊的一個修仙家族。
死因,是沒有築基真修坐鎮嗎?
只怕,也不見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