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諸位,時代變了!(1/2)
山本元柳齋重國拄著拐杖,表情平靜地望著如同陷入末日中的瀞靈廷。
他仿佛徹底換了一個人一樣,甚至連靈壓都未曾爆發。
但如果有人站在他前方的話,就能看到那瞳孔中熊熊燃起的火焰。
雀部長次郎恭敬地站在其身邊,左手緊緊地握在腰間的刀柄上,靈壓激盪,隨時有著動手的可能。
「稍安勿躁,長次郎。」
山本元柳齋緩緩開口,「現在僅僅是開胃菜而已,不要因此而動搖了我們最初的目的。」
「大的,還沒來呢!」
雀部長次郎頗為意外地看了一眼山本元柳齋,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兩人相識已有兩千年之久了,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平靜的山本元柳齋。
在雀部長次郎的印象中,自家的總隊長就是個脾氣火爆的小老頭,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敵人的出現而拔刀迎戰。
如今那些地獄的獄卒已經出現在了瀞靈廷的各個角落,沒想到作為總隊長的山本元柳齋居然還能夠沉得住氣。
似乎是注意到了雀部長次郎意外的目光,山本元柳齋微微垂目,氣息再度收斂少許:
「並非老夫脾氣變化,而是受狀況約束。」
「溯風那小子之前專門叮囑過我,這一次的戰爭比不上千年之前,大多數敵人可能只是地獄中歸來的老友。」
「老夫如果擅自出手的話,極有可能會被他們針對。」
「至於那些被當做先鋒的獄卒們,暫時就交給其他死神去應付吧。」
「我們要對他們抱以信心……」
話音落下,數道身影從街道的盡頭處走來,如汪洋傾覆般的可怖靈壓也隨之席捲而來,覆蓋了整個街區。
厚重的磷氣,從幾人身軀上不斷地湧出,直至將天空染黑。
「好久不見了,山本重國。」
說話之人聲音嘶啞,身形佝僂,隊長羽織拖在地上,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促狹詭異的笑容,森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確實好久不見了,逆骨才藏。」
佝僂老者聽聞此話,笑得更開心,臉上的褶子幾乎擠成了菊花。
「沒想到你居然老成這幅樣子,幾乎和老夫相差無幾了,還真世事弄人啊。」
話音剛落,卻是被一個臉上畫著奇特的U形紅色面紋,身材高大圓潤,面孔上笑容張狂的傢伙給打斷:
「還有什麼好說的。」
「有仇報仇,宰了這老傢伙就是了!」
此話一出,頓時有人附和:
「沒錯!」
「當年這傢伙忽悠我們一同抵抗友哈巴赫的無形帝國,結果呢?」
「一發豪火之劍落下,我和善定寺有嬪被當場背刺,原地化為灰燼。」
山本元柳齋順著目光望去,只見說話那人棕色捲髮,佩戴著藍色的護手,身材壯碩發達,給人一種力量充沛之感。
「善定寺有嬪,尾花彈兒郎。」
他平靜開口道:「當年之事確實是老夫之錯。」
「可為了尸魂界,就算再做一次選擇,老夫亦會這麼做。」
話剛說完,當即引起又一人的冷嘲熱諷:「聽聽,多麼高尚的言論啊。」
「山本重國,不要忘記你最初的身份。」
「護廷十三隊也不過是個披著護廷之皮的殺手集團罷了。」
「你自詡奉獻的偉大精神,在我看來更是狗屁不是!」
說話那人,身材高大但瘦骨嶙峋,面容瘦削,眼窩深陷,頸部披著一圈厚重的皮草,用禦寒的厚布包裹頭部,只露出臉部頭髮和鬍鬚。
初代七番隊隊長,執行乃武綱。
作為眾人之中最為厭惡山本元柳齋的人,他說起話來是一點面子不給。
「我認可他的說法。」
又一人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尸魂界毀滅與否,和我們有什麼干係?」
「但你為了所謂的大義,而向我們出手,無疑是違背了契約精神。」
「所以,山本重國,你準備好接受自己的命運了嗎?」
此人面容消瘦,戴著眼鏡,表情嚴肅沉著,仿佛在敘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嚴原金勒,老夫不明白。」
山本元柳齋緩緩開口,絲絲縷縷的火焰於其腳下燃起,「到底是誰給了你們勇氣,敢趁此間隙入侵尸魂界。」
「老夫當年能夠殺死你們,那麼千年之後亦是可以。」
「既然老友們不願意就此離開,那就永遠地留下吧。」
聽到這番話,站在其身後的雀部長次郎方才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才是他熟悉的元柳齋大人。
暴躁的脾氣,又怎麼會慣著他人呢?
更何況,這群人還選擇站在了尸魂界的對立面。
「拔刀吧,各位。」
山本元柳齋舉起手中的拐杖,熾熱的高溫於其中燃燒而起,瞬間將表皮泯滅熔化。
棕色刀鞘,橢圓刀鐔,紫色刀柄,流刃若火。
「來執行你們的想法,將老夫於此徹底地殺死吧!」
山本元柳齋緩緩拔刀,威嚴的聲音中,火焰騰然而起,瞬間蒸發了縈繞在四周的黑色磷氣。
「森羅萬象,皆為灰燼。」
「流刃若火……」
…………
四番隊隊舍。
隊士們嚴陣以待地守衛著出現在綜合救護所附近的巨大裂縫,以數量化破道對其中爬出的獄卒進行著火力壓制。
雖然四番隊的隊士實力相對較弱,但其數量卻是最多的。
秉承著蟻多咬死象的原則,竟然真的將獄卒壓制在裂縫處,使其無法造成任何的破壞和傷亡。
「真是努力啊……」
一道留著灰色馬尾髮型,臉上生有黑眼袋和雀斑,氣質十分頹喪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死神們的附近。
「明明只是後勤番隊,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夠了。」
他頹然地說著,「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於背後傳來:
「那是因為大家都想守護自己的家園啊。」
頹喪男子轉過身來,映入眼帘的,則是一道溫柔的笑容。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陽光照在身上一般愜意溫暖。
然而他卻是仿佛重新墜入地獄中一般,渾身上下都被寒冷裹挾,刺骨的冷意甚至穿過皮肉,深入骨髓之中。
「卯,卯之花……」
「好久不見了,志島知霧。」
卯之花烈微笑著,仿佛只是在和老友攀談一般。
「你怎麼會在四番隊,等等,你的隊長羽織……」
志島知霧仿佛看到什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眼睛瞪得渾圓,瞳孔更是縮小到了極致。
該死的,他明明只是想來和繼任者聊一聊人生理想啊。
為什麼這愚蠢的四番隊會選出一個殺胚來當隊長啊!?
誰能告訴我,初代劍八卯之花八千流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來四番隊玩救死扶傷的過家家?
難道說,砍人已經無法滿足她的欲望了嗎?
「學習回道是為了更好的廝殺。」
卯之花烈緩緩地拔出自己的斬魄刀,平靜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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