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普度(2/2)
「嗡~」
隨著江小白踏入空間通道之中,撐起空間通道的金色紋路緩緩消散開來,不過眨眼功夫,這道由破界符開闢出的臨時通道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啊……」
就在金光消散之後的兩個呼吸,破陣而出的肖虎猛然發出一陣怒吼!哪怕他已經拼盡全力破陣,也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此刻,空間通道已經關閉,哪怕是以他的實力,也無法阻止進入通道之中的江小白穿梭虛空!
「小子!老夫發誓,窮盡天涯海角也一定會找到你,將你抽魂鎖魄碎屍萬段!」
怒吼與不甘化作一起,然而肖虎的內心之中,卻是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以他今日所作所為,只要江小白能夠逃回炎黃學院,或者將消息傳遞迴去!等待他的,畢竟是學院之中更高層次強者的追殺!
不過好在,此刻江小白陷身空間通道之中,短時間內恐怕還無法回到炎黃學院!
身為炎黃學院曾經的內門弟子,肖虎卻是知道每位弟子外出執行任務之時,領取的破界符只有一枚!
其中原因,除了因為破界符煉製不易之外,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種通往特定地方的符咒,需要先從炎黃學院激活一次才行!就算江小白真的攜帶有多枚破界符,也無法通過那些未激活過的符咒返回炎黃學院!
而這,正是他肖虎唯一的機會!
冷靜下來之後,肖虎站在之前江小白消失的地方,雙眼微閉之際,一股浩瀚而又陰冷的神識驟然從他緊握在手心之中的黑旗白骨幡內湧出!
藉助黑旗白骨幡的力量,肖虎元嬰中期的龐大神識,仔細感應著周圍殘留的空間波動!
此刻,他雖然已經左右不了江小白的去向!但卻可以憑藉這絲還未消散的空間波動,查找到江小白前往的大致方向!
雖然無法直接鎖定江小白的位置,但有了這絲指引,肖虎相信自己找到對方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小子!老夫說過,你跑不掉的!」
腦海中回想起江小白臨走之時,留下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警告,肖虎心中剛剛平息下去的殺意,再次翻湧而出!
「嘶~」
黑旗白骨幡自虛空之中划過,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再次從肖虎身前浮現!
以他元嬰中期的實力,雖然無法直接橫跨整個炎黃古州,但每次瞬息的距離也在百里之上,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江小白的下落!
……
「嗡~」
炎黃古州,北荒之地,一處靠近亂星海的古廟外!
隨著若有若無的嗡鳴之聲響起,古廟外的庭院之中,一道金色漣漪編織而成的空間通道突然浮現出來。
緊接著,一道唇角染血面色蠟黃的青年,突然從中跌落出來!
「噗~」
剛剛走出空間通道,江小白便又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原本,他的傷勢就已經不輕!進入空間通道之後,更是遭受到了空間亂流的不斷衝擊!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卻也讓江小白吃盡了巨頭!本就已經遭到重創的身軀,此刻更是早就已經筋疲力盡!
「阿彌陀佛!」
就在江小白重新站起之時,一聲如同晨鐘暮鼓般的佛號,卻是驟然在他耳邊響起。
一時之間,快要昏死過去的江小白竟是再次恢復了一絲精神!甚至就連體內暴走的靈力氣息,都隱隱有了一絲恢復下來的跡象!
「晚輩江小白,見過大師!」
江小白現在雖然十分狼狽,卻還是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阿彌陀佛!施主不用多禮!」
渾厚而又有些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直到此時,江小白方才看清,從古廟之中走出的這位僧人,竟是一位面目黝黑的瘦小男子,看模樣不過三四十歲的年紀,臉龐之上卻是刻滿了歲月的風霜痕跡!
「晚輩有傷在身,想要借宿寶剎休息一晚,打擾之處還請大師見諒!」
說話之時,江小白心中也是頗為無奈,若非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連累旁人!
只不過此刻,在經過了空間亂流的那番衝擊之後,江小白體內的靈力早就一片混亂,就算想要離開,也是有心無力!
「無妨,此處本就是無主的荒野古寺,施主想要休息多久,自便就是!」
話音落下,黝黑僧人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只可惜貧僧身上沒有療傷丹藥,卻是無法幫到施主!」
江小白聽後不由啞然一笑,對方能夠讓他在這寺廟之中借宿,他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又怎麼會苛求對方幫他療傷呢!
想到這裡,江小白心中卻是一動,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安,誠懇道:「在下身上這幅模樣,想必大師也應該能夠猜到一二!此處既然不是大師的修行道場,大師最好還是早點離開為妙,免的受到小子連累!」
說這話時,江小白也是猶豫再三,只是心底的那絲不安,自他踏入空間通道之後,便一直不曾散去,想來自己應該還未擺脫肖虎的追殺才是!
「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化外之人,小施主多慮了!」
然而,對於江小白的提議,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僧人,卻是並未放在心上,反而再次說道:「貧僧雖然沒有療傷丹藥,但卻可以為施主誦念一片《法華經》,以助施主穩固真元!」
「……法華經……穩固真元?」
江小白心中一動,腦海中卻是想起之前那聲猶如晨鐘暮鼓般的佛號!
心中隱隱明白,眼前的黝黑僧人,恐怕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當下也就不再多勸,雙手微微合十,說道:「如此,小子就有勞大師了!」
聞言,僧人黝黑的面龐之上綻放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微笑,說道:「貧僧法號普度,乃是一位遊方僧人,江施主無需太過客氣!」
江小白再次打量了對方一眼,只見對方身上的僧袍,雖然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但卻漿洗的十分乾淨,與那張黝黑的面龐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不過話說回來,對方雖然面色黝黑,但卻並非那種充滿污垢的黑色,而是那種常日暴曬在陽光下的黝黑!
而除了這身僧袍之外,對方身上便只剩下一根一米多長的青綠色銅仗。除此之外,可謂是身無長物!連遊方僧人必備的缽盂,都不曾看見!
相比之下,與其說是四處化齋的遊方僧人,江小白覺得對方更像是一位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