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扣天三問大道崩殂（2/2）

直到最後，伊然的骨架也就只剩下顱骨以及雙臂。

但更加讓人絕望的是，加持在伊然身上的兩道金光在此刻同時消散了。

他的肉身境界直接跌落至純陽體，再加上鎮壓之力的消散，伊然的顱骨幾乎崩碎，那團螢火也幾乎熄滅。

就在一切都好像走到盡頭之際，伊然的神識之火突然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天道！」

「你只想修復天破之地，可人族被魔獸欺壓的數萬年裡，你在哪！」

凝聚著伊然大道的聲音迴響在天道塔九樓，震撼天地震懾人心。

只不過，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東西回應伊然。

伊然看向天空，又一次以大道為聲，咆哮道：

「天道！」

「當人族被聖人當作血食的九萬年裡，你又在何處！」

伊然頭頂的空間突然開始震動起來，似乎有什麼力量在破開此處空間，想要直接沖入天道塔內。

但伊然卻根本不抬頭，繼續捫心自問：

「天道，你不公！」

「你又想借人族之手滅聖人修復天破之地，又擔心人族太強破壞天地平衡。」

「老子又不是陵虛大陸之人，所求的也不過就是殺盡魔獸誅滅聖人，給人間一個太平！」

「可你呢？」

扣天三問，字字誅心，大道之音直刺蒼穹。

於是蒼穹之上突然出現一道裂縫，一隻眼睛從裂縫中冷冷地看向第九樓。

上蒼之眼！

……

伊然很清楚，天道所化的光團就在天道塔之外，此地就是距離天道最近的地方。

而他這位達到巔峰七樓的「強者」，絕對是最惹天道矚目的存在。

所以伊然的念念不忘，必得天道迴響。

只不過這迴響，大概就是讓天道產生怒意，然後直接將他抹除了！

一道烏金色的雷霆從上蒼之眼的瞳孔中暴射而出，剎那間落在伊然的頭頂。

伊然本就已經趨於寂滅的元神頓時化作了風中的燭火，在飄搖間就將熄滅。

而在伊然生命的最後一瞬，他的劍道元神化作最後一縷劍光斬向了蒼穹。

「開天！」

以開天之劍真正去開天，要斬滅上蒼之眼，斬滅所謂的惶惶天道！

「你以萬物為芻狗，你不在乎這天下，可老子在乎！」

「你想要的只是將天道運轉、天地規則恢復到最初的圓滿，可老子想要的卻是人間的太平！」

伊然嘶啞的怒吼在天道塔第九層的終點迴蕩，可他的一切都在那烏金色的雷霆下化作虛無。

整個天道塔第九層就只剩下了重傷垂死的小白，黯淡無光的山河鼎，只剩劍柄的桃花劍和一枚空間戒指。

當天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它想要誰死，誰還能不死？

上蒼之眼盯著天道塔九樓許久，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個敢質問自己的氣息，這才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天道之威，豈是凡人能夠挑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