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眨眼半年,各方變化(2/2)
「據臣所知,那兩國都已奉伊然為帝師,推崇著他的治國之理,也正是因為他的那些理念才讓兩國變得興盛。」
「臣只是想學一學他們的律法。」
齊在天一巴掌拍在雕刻成巨龍頭顱的扶手上,然後繼續冷斥道:
「你都準備學習那些治國之策嗎?那不如這帝主之位就讓給你來坐好了!」
齊在天的語氣咄咄逼人,但齊在意卻只是把頭壓得更低了。
「臣不敢,但臣還請帝主三思,在看過伊然的治國之策後,再結合本國現有的法制進行完善!」
齊在意從空間戒中取出冊子,以雙手將其捧過頭頂。
皇座旁,輕搖羽扇的謀士以精神力取過冊子,但只看了一眼便將其摔在了地上。
他以羽扇指向齊在意,整個人都在顫抖著怒罵道:
「齊在意,你到底是何居心!」
不知這謀士是有心還是無意,冊子恰好露出他所看的那一角,上面清晰地寫著「帝子作惡,當與百姓同罰」。
「百姓為惡誅九族也不為過,可帝子做了些錯事難道也要殺嗎?」
謀士的聲音冷到了極致。
齊在意沒有回答,他趴在那裡像是等待著懲罰的老狗。
謀士見狀舉起了羽扇,冷聲道:
「來人,將齊在意大將軍封禁修為押入大牢!」
兩名身穿戰甲的近衛來到齊在意身後,一人以微弱的聲音說道:
「大將軍,得罪了。」
齊在意沒有反抗,任由枷鎖縛住了身軀,鎖住他體內的內勁流轉。
近衛一左一右架起他的雙臂,撐著他的身體將其往殿外走去。
可就在三人即將走出大殿,齊在天突然站起身來,以內勁將冊子納入手中,然後開口問道:
「兩國可有帝子因罪受罰?」
原本已經眼神空洞的齊在意,突然提起了一股精氣神,他硬撐著枷鎖帶來的痛苦和虛弱掙脫了近衛的束縛,轉身跪地開口道:
「風火帝國有帝子被斬去一臂,永生不得入朝,他生於公國時期,天賦和修為都不高,這輩子都不可能斷臂重生了。」
「皇武帝國有帝子飛揚跋扈,在偏遠小城殺人之後再擄人妻女,在將其玷污後再殺之。」
「但他恰好碰到了持皇武帝劍的莫相依,莫相依是伊然的妻子,本無權行使帝劍,但端木晴空不僅沒有刁難她,反而大肆宣揚此事,並以此事向整個皇室、皇親立威。」
能夠被稱為帝子的本就不會多,一死一傷的結局其實已經相當震撼人心。
齊在天沒有說話,而是將冊子翻到了第二頁,看著工整到一絲不苟的「以武犯禁者罰」六字,他的瞳孔也不禁收縮起來。
他疑惑地看向齊在意:
「這樣的律法當真能夠執行下去嗎?」
他開口問著,但已經不自覺地翻向了第三頁,「欺凌、壓榨弱小者,罰!」
他的心神劇震。
這本冊子在他的眼裡就像是擁有了魔性的力量,明明每一句話都在限制著他們這些位高權重者,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翻閱下去。
他捏住冊子的頁角翻向第四頁,一旁的謀士突然開口提醒道:
「帝主大人,齊在意大將軍的事還沒處理呢!」
齊在天猛然合起冊子,在抬頭的同時一巴掌轟碎了謀士的腦袋。
「國師潘明岳濫用職權,魚肉家鄉百姓,罪該萬死。」
「本帝今日將其斃於殿上,望諸位日後以此寮為戒!」
誰也沒有想到,堂堂國師竟會死得如此突兀而悽慘,但誰都清楚,天心帝國的天就要變了!
「從今日起,這些適用於其他兩國的律法也將適用於天心帝國。」
「過往之事本帝可以不再追究,但從今日起,凡有犯禁者皆罰!」
整個大殿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唯有齊在意朗聲大笑起來。
他好像忘記了背上刺入血肉的枷鎖,忘記了前一刻還要被押入牢獄。
齊在天將冊子收入空間戒中,同時又取出了一柄長劍。
他將長劍拋向齊在意,冷冷地說道:
「你也別得意,這既然是你推崇的律法,那就由你手持天心聖劍,在帝國範圍內行監察之責。」
「本帝倒想看看,你能殺多少人,天心帝國又會有多大的改變。」
齊在意跪在劍前,顫聲說道:
「謝帝主信任!」
齊在天擺著手朝宮殿後門走去:
「你是我胞弟,我不信你難道信這個死人潘明岳嗎?」
而從這日起,天心帝國不再有國師,伊然不是帝師卻勝似帝師。
……
「伊然,你在這裡殺了多少魔獸了,對劍道的提升大嗎?」
不知道第幾次吃到撐的小白,搖晃著圓滾滾的身體問道。
伊然一劍斬殺百頭雷暴裂牙龍後認真地說道:
「這場殺戮提升的並非道而是劍,所以蘇長安前輩才說是煉劍、悟劍。」
小白恍然道:
「這就是你們同為巔峰十一樓,他可以一劍殺一片,而你只能一劍殺幾頭的原因吧。」
伊然點頭道:
「沒錯,這其實就是對力量的掌控。」
「照理說,攻擊範圍越大力量就越分散,掌控力自然也就越弱。」
「所以在剛來天外時,我全力的一劍也就能夠斬殺百來頭赤紅眼真空龍,而今我只是隨意的一劍便能達到那樣的效果。」
小白看著肆意揮灑劍罡仿佛無窮無盡的伊然,還是忍不住地諷刺道:
「可你殺了那麼長時間的魔獸,距離蘇長安的那個程度都還很遙遠,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達到下個境界呢?」
小白停頓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補充道:
「我們也沒有蘇長安那麼多的時間了!」
伊然沒有回應小白,他右手持劍左手不知在何時拎起了一壇酒。
他豪飲了一口烈酒打了個濃烈的酒嗝,然後帶著微醺的醉意豪邁笑道:
「管他呢,先殺他個天昏地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