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劍公道,予人公道(五)(2/2)
口中不斷有鮮血溢出,戰銀滿眼迷茫地看著傲然站於空中卻紋絲不動的伊然。
「為什麼,你如此年輕卻有這般恐怖的戰力!」
戰銀心中在咆哮,卻沒有一絲力氣將話說出口。
「老三!」
戰鐵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手中長劍不斷劈砍在劍陣之上。
一層一層金光被強大的力量震落,只是劍陣依舊穩若泰山,沒有任何將要崩壞的意思。
戰鐵的內心終於出現了難以遏制的焦慮,當他抬頭看到遠處沒有半點出手意思的戰金,那股焦慮瞬間轉變成無比的憤怒。
「戰金!」
「你這個腦子被驢踢了的傢伙,到底誰是你的兄弟!」
「就算老子這次真的錯了,那也是我們的家事,大可在此事過後坐下來好好談談。」
「可你要是不出手,那我們戰鐵傭兵團,在今日之後可就名存實亡了!」
戰金滿眼都是掙扎的神色,看著將兄弟遺物帶回的伊然,又看著與自己的理想背道而馳的兄弟。
戰金咬著牙說道:
「冉義兄弟,你退去吧!」
「老子雖然不願對你出手,可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兄弟死在你的手中!」
「你要知道,在南山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算你能將我們全部殺死在這裡,但是仍然走不出南山城!」
「估計很快就會有強者聞聲趕來,你要是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伊然看著戰金,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戰金團長,你可知頭頂布置的陣法,其實就是為了隔絕我們戰鬥的氣息。」
「雖說晚輩也敬佩戰金前輩的兄弟義氣,但一碼歸一碼,戰鐵大團長、戰銀三團長以及那些知道絞殺平民修士計劃的。」
「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戰金臉色難看到極致,盯著伊然的眼神出現了一抹懇求:
「冉義兄弟,你真要如此嗎?」
「就算老子的兄弟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那他也是老子的兄弟。」
「戰銀已經受了重傷,也算是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難道你就不能高抬貴手嗎?」
伊然的神情驟然間變得沉重起來,滿是嚴肅地說道:
「那些平民修士屍骨尚且未寒,如何算得上已經受到該有的懲罰?」
「若不是因為我發現了這次的計劃,因你們一個決定而死的平民修士何止萬千!」
「即便如此,慘劇還是已經釀成了!」
就在這時,戰鐵卻是猙獰地大笑起來,嘶吼道:
「老子可以斬殺靈階魔獸,可是他們呢,連六階魔獸都要繞道而行!」
「就算真的遇上魔獸潮,老子一人的功勳都足以堪比他們千萬人!」
「你以為你是在為他們主持公道,可實際上呢,你卻是為了群螻蟻,準備謀害老子這樣的中流砥柱!」
「到時候魔獸潮一來,就憑這些平民修士,只會讓更多人死於非命而已。」
「少年人,你就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可笑嗎?」
伊然臉色更加肅然,只感覺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為了一己私慾,卻是將自己抬高到救世主的高度!
看著戰鐵大義凜然的神情,伊然不怒反笑道:
「戰金團長,你也看到了,你真的還對這樣的戰鐵傭兵團抱有什麼希望嗎?」
隨後伊然又將目光轉向戰金的那些兄弟,深惡痛絕地說道:
「你們真的敢和這樣的團長,這樣視他人生命如草芥的團長同生入死嗎?」
「你們……」
「真的以為,他還把你們當兄弟嗎!」
這一刻,整個院落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開始思考,他們這一大群五階六階的弱者,真的還會被團長當成兄弟嗎?
還只是將他們當作一群完成任務賺取銀錢的工具!
曾幾何時,戰鐵傭兵團剛剛建立的時候,他們一起完成任務一起喝酒一起吃肉。
同生共死,共同背回一個個死去兄弟的屍體,將一堆堆金幣送去死去兄弟的手裡。
可是如今,戰鐵傭兵團變得強大了,兄弟們也多了不少新的面孔,可是他們卻已經多久沒有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了?
而大團長又有多久沒和他們一起去完成任務了?
戰銀三團長依靠著長槍的支撐,才終於艱難地站直身體。
看著面露迷茫的眾人後,使出了全身力氣喊道:
「兄弟們,不要聽信這傢伙的小人之言!」
「戰鐵大團長,他是我們傭兵團的靈魂,他的強大就是我們傭兵團的強大。」
「大團長的所思所行,哪一樣不是為了讓我們兄弟過得更好?」
就當戰銀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道轟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就在伊然被戰銀他們牽動思緒的時候,戰鐵直接牽動罡風,配合手中長劍同時斬在一柄虛幻的桃花劍之上。
「轟……」
隨著塵埃四起,劍陣被破去,戰鐵嘶吼的聲音再度傳入眾人耳中:
「少年人,你還是不夠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