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這明顯是被算計了,要麼就是這宮女試圖攀龍附鳳,要麼……就是有人指使。
「自然沒有,」自從撞破這醜事離現在也有一段時間,淑妃心裡已經鎮靜了下來,不急不緩道:「姐姐莫要錯怪了我,一個低賤的宮女,大皇子就算看上又能怎麼樣?收了房還是抬舉了她,就連我也只有拱手相讓的份兒,使這壞又有什麼好處呢?」
德妃仔細盯了她一眼,像在思索這話的真假。
淑妃任她打量,又壓低了聲音道:「姐姐細想想,這麼不痛不癢的讓大殿下丟一次臉,我沒有半分益處不說,反倒惹了一身騷,於你於我都只有壞處……姐姐莫要太過生氣,反讓漁翁得利呀。」
德妃眯了眯眼,也不搭腔,只是命人將那宮女嘴裡塞的東西拿出來。
宮女形容狼狽,露出的頸項肩膀都有明顯的青紫,連臉上也是道道骯髒的淚痕,她從剛才起就瑟瑟發抖,被嚇得幾乎不敢說話。
淑妃平靜的開口:「紅桃,你做下這種事,也算不得是我宮裡的人了,德妃娘娘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也不用想我是你的主子。」
德妃看了她一眼,沒從她的話中尋出什麼不妥,便寒聲問道:「說!是誰指使你接近大皇子的?」
那宮女流了滿臉的淚,哽咽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奴婢、奴婢罪該萬死……」
「別說廢話!」齊氏插嘴道:「再不說實話,就把你的嘴撕爛了几杖子打死!」
德妃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紅桃抽泣著說:「大殿下喝醉了,奴婢引著他去暖春閣休息,結果見他醉的不省人事……這才、這才起了心思……奴婢沒想到會被淑妃娘娘撞見……」
淑妃沒有說話,只是去看德妃,低聲道:「可還要繼續查下去?」
德妃抿了抿唇:「這丫妄圖攀龍附鳳,實在可恨,打幾板子扔進浣衣局去吧。」
倒不是她不想繼續深查,而是淑妃實在看起來太胸有成竹、問心無愧了,要是往下查不出別的什麼,反而當眾挖出點什麼大皇子酒後亂性,飢不擇食的細節,反倒得不償失了,至於之後私下裡怎麼深究,就是之後的事了。
齊氏咬了咬牙,不太滿意這處置。
「不過我說妹妹,你這宮裡的人實在該好生教教,這種見了男子就往上貼的秉性……虧你還敢用。」
淑妃的眉頭跳了跳,但還是好聲好語的解釋:「這丫頭之前只是負責院中灑掃的,不過是看她勤快才提拔了到了跟前,誰知道……」
德妃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這壽宴出了這種事,雖然最後還是勉強辦了下去,但其實人人的心思都不在喝茶上了,看了這一場大戲,真是比吃十桌宴席還要飽腹。
到了最後,眼看眾人都要告退出宮,外頭突然傳來通報。
「娘娘,兩儀殿的何公公來了。」
淑妃正覺得這壽宴是辦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花了許久謀算的事情沒辦好不說,還險些惹了一身腥,加上德妃坐下就沒有走,更讓人膈應,因此雖然面上依舊如初,但心中很是不痛快。
這時一聽何晉榮竟然過來,心裡就是咯噔一聲,生怕這事這麼快就傳到兩儀殿去。
德妃也嚇了一跳,雖然最後證明這事不能算在趙言栒頭上,但到底不光彩,要是這時候皇帝再派人來訓斥,那真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快請!」
等看清楚這位太監總管帶著的人手中都捧著托盤之後,淑妃才舒了口氣,臉上終於由衷的散發出了喜悅。
德妃放下心來的同時,心裡卻也不怎麼痛快。
「何公公這之前不是已經送來了賞賜麼,這些是?」
何晉榮抬起頭,不動聲色的拿眼往人群中一掃,正巧與邵循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接著笑著對淑妃說:「陛下記掛著娘娘,冷不丁想到之前賞的壽禮中少了一對上好的玉如意,這就叫奴婢來送。」
淑妃這是實實在在的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出,正驚喜的不知說什麼好,只聽何晉榮接著道:「又想著英國公的家眷也進了宮,邵大人近來辦差很是勤勉,就吩咐奴婢順路帶了些東西,專門賞給英國公夫人……並兩位小姐的。」
鄭氏也相當驚喜,連帶著邵瓊都雀躍不已,只邵循默不作聲的垂下眼。
「主要是江南織造進獻進京的那幾匹緞子,深青色的,粉紅……淺紅的都有,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以奴婢看,拿來……」說著他又看了邵循一眼,這才接道:「拿來裁兩件衣裳,才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