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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已替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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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循牢牢握著韁繩,控制著馬身回頭望去。

明黃的帝王御駕就在不遠處。

鄭雲喬驚疑不定的看著邵循:「……這是?」

邵循利落的下了馬:「是御駕,表哥,隨我一同去見過陛下吧。」

鄭雲喬被這話嚇了一跳,趕緊也跳下馬來,一邊往回趕一邊緊張的問道:「陛下怎麼會過來……這、一會兒要做些什麼嗎?」

邵循道:「這是人家的園子,待會兒只要按制行禮就行,陛下問什麼答什麼……不過一般都不會問到我們,不用緊張。」

怎麼可能不緊張,鄭雲喬在心裡苦笑,這可是天子,九五至尊,誰要能蒙幸得了召見,都不可能視若平常的吧。

到了近處,邵循才看到不只皇帝,還有幾個皇子公主居然都在御駕邊上。

剛才那一聲叫好就是出自大皇子,他身後就是邵循見過的六皇子趙言傑,此時一點也沒有當初欺負姐姐時的調皮搗蛋,正老老實實的站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御駕右側頭一個就是恪敬公主,她的手搭在一個青年的小臂上,被那人牢牢扶住,看樣子應該是她的夫婿,駙馬都尉永興伯世子藺群。

在她身後,二公主趙若桐正墊著腳尖向這邊看過來,等終於看到邵循的那一刻眼睛驟然一亮,邵循也驚喜的向她笑了笑。

再就是只有十一二歲的四公主趙若桑,這孩子邵循見的不多,只知道她的生母是馮昭儀。

總之除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竟然都到了。

寧熙帝已經從御輦中下來了,他身後隨侍的不是別人,正是邵循的父親,英國公邵震虞。

邵揆幾個都恭恭敬敬的站在皇帝邊上。

皇帝原本側著頭像是在聽邵震虞說著什麼,餘光一下子就瞥到了邵循的身影。

他輕輕挑了挑眉頭,偏過臉去跟邵震虞道:「愛卿家的兒女,都教的很不錯。」

邵循恰巧這時候已經到了他身前,聽了這句話不由得眼皮一跳。

邵震虞很是惶恐,他低著頭道:「陛下的皇子公主才是個個人中龍鳳。」

皇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邵循道:「這也是你的女兒?」

剛才邵揆幾個已經給皇帝介紹過了,邵震虞急忙道:「這是臣的長女……」

「叫邵循是吧?」皇帝沒等他說完就接了下去:」朕記得。」

邵震虞有些迷茫——知道你還問什麼呀。

「……是,陛下記得不錯。」

邵循垂下眼,和鄭雲喬一起行了禮:「見過陛下。」

皇帝的鼻腔中發出一聲「嗯」,接著慢慢道:「這……又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此臣之內侄,山東布政使司參政鄭永明之子鄭雲喬。」

皇帝看了鄭雲喬一眼:「朕記得鄭永明是開國元年的狀元,剛剛及冠之年便已高中,你是鄭卿之子,可有功名在身?」

鄭雲喬不禁將頭低的更厲害了:「回陛下,今、今年秋天草民便要參加鄉試……」

皇帝沒有多發表什麼意見,只是淡淡地道:「原來如此……」

他明明沒說什麼,但是鄭雲喬的臉還是因為羞愧不由自主的紅了大半。

他的父親年紀輕輕便已高中狀元,他現在也小不了幾歲,卻連舉人都不是,這還是在皇帝面前,自然感覺很是沒臉見人。

但其實他這年紀有這樣的功名已經算是不錯了,畢竟一家出一個神童已經很難得,誰也不能規定狀元的兒子還一定也要是狀元才行啊。

邵震虞請皇帝去觀賽的台子上休息,這一大串人便跟著一起去了。

邵揆特地走到最後,拉著一個跟著御駕的年輕人問道:「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三皇子今天有事,絕不會過來嗎?」

那人是御前的侍衛,也是個世家子弟,雖說宮裡的事原則上不該往外傳,但是這種無關大雅的事情,加上跟邵揆關係不錯,這才拿來賣個人情,他也鬱悶道:「三皇子確實沒來啊,現在教他的翰林病了,他今天去探望去了——你沒瞧見二皇子也不在麼?

可是陛下的心思咱們從哪處猜啊,今天早朝完了,他去寧壽宮給太后娘娘請安,看見幾個皇子公主也在,誰知道怎麼說的就有了興致,要帶著他們一同來御林苑,順便還把你爹也叫上了……我看肯定是想起你遞的那個摺子了。」

邵揆真是覺得不順極了,他明明只是想找個機會撮合撮合妹妹和表弟,讓他們的婚事順當一點,這怎麼弄著弄著就成了侍奉聖駕了。

皇帝一到,氣氛果然嚴肅壓抑了起來,連邵震虞都戰戰兢兢,更別說邵瓊邵纓等人了。

看始終沒人說話,坐在主位的皇帝笑了笑:「不必如此拘謹,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別為了朕掃了興致,你們方才不是在賽馬麼?這就很好,不拘是誰贏了,朕這裡還有彩頭。」

皇帝的彩頭自然都不是一般的東西,在場的人包括隨行的侍衛都眼睛發亮,躍躍欲試。

恪敬公主摸了摸肚子,略帶不滿道:「兒臣現在身子不便,可不是就要錯過父皇的賞了?」

大皇子瞥了她一眼:「大姐姐不必遺憾,我看駙馬不是在嗎?讓他陪著弟弟跑幾圈,說不定那彩頭就到手了呢。」

恪敬公主緊緊抓住藺群的手,臉色難看起來。

大皇子武藝十分出眾,這兩年也隨軍出過征,很是辦成了幾件差事,遠不是駙馬那幾下花架子可比的。

要說輸給別人也就算了,皇后和德妃一向很不和睦,恪敬公主和大皇子年齡相仿,生日都只差了幾個月,這些弟妹她最厭惡的就是他,到時候一比試,自己夫君被大皇子給比的落花流水,那還有什麼臉面。

藺群人很溫順——要不然也不會和大公主相處融洽了,而且他還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情絕不往上湊,便道:「多謝大殿下美意,只是公主剛剛診出有孕,我還是在底下陪伴她吧。」

大皇子毫不掩飾的嗤笑了一聲,讓恪敬公主的臉色更加不好。

大皇子取笑完藺群之後,眼光不由自主的往邵循那邊看去。

邵循和哥哥一起站在最邊上的位置,剛好二公主在另一邊,離得非常遠,從她剛才開始就眼巴巴的不停往這邊望,邵循也只能隔著一群人包括皇帝跟她用眼神交流,完全沒有發現自己也是好幾個人視線的聚集點。

就在幾個侍衛私下裡商量好要上前時,大皇子卻突然搶先一步,他越眾而出,直接站在了邵循面前,回身向皇帝請示道:「陛下,臣方才見邵大小姐英姿颯爽,騎藝頗佳,想跟她比試一番,請陛下應允。」

這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邵循還沒說什麼,邵揆就先皺眉道:「殿下,舍妹一介女子,又怎麼能跟您比試,請您另尋對手吧。」

大皇子呵呵一下:「原來如此,我是男子,那剛才的那個什麼雲的就不是了?」

邵揆和鄭雲喬對視了一眼,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到說不出話來。

畢竟表兄妹的關係並沒有什麼說服力,未婚夫妻他們又算不上。

邵震虞也頗為不悅,他覺得大皇子太輕佻了:「大殿下,倒不是男女之別,只是小女身為女子,天生不如男子有力,跟您比試自然是比不上的。」

「輸贏有什麼要緊,」大皇子滿不在乎:「不論誰勝誰負,陛下的彩頭都是大小姐的。」

說著他向皇帝躬身行禮:「請陛下准許。」

皇帝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在扶手上一下下的敲擊著,半晌後才抬起頭,他既沒看長子,也沒看邵震虞,而是直直的望向邵循:「朕有什麼不準的,只是比與不比,都是人家姑娘的事,你們在這裡爭什麼?」

皇帝的話叫邵震虞和邵揆不敢再反駁,大皇子則逼視著邵循,重新問道:「邵大小姐,你的意思呢?」

趙言栒的眉毛粗獷,又壓的極低,給人一種兇惡又桀驁不羈的感覺,而事實上這位皇子的脾氣也確實稱不上好。

他現在寸步不讓的神情讓邵循想到了「夢」里顯得沒有這麼意氣風發的吳王。

邵循說不上恨他,畢竟雖然被他毀了清白,還只能以國公之女的身份做他的側室,但是實際上趙言栒雖然一開始因為那件事對她有些遷怒,但也沒做什麼傷害她的事。

「夢」中兩人的相處一般是以碎片的方式展現給邵循看的,寥寥幾個片段中能看出大皇子並沒怎麼虧待她,相反,還有空就到她那裡坐坐,在她覺得悶的時候也會找機會帶她出門一趟,就算這只是看在美色的份上,也已經算得上是體貼了。

於一個夫主對待妾室的做法而言,他唯一沒做到位的可能就是在齊氏為難邵循的時候沒有怎麼管,他的沉默在一定程度上也助長了齊氏的氣焰。

但是換個角度,齊氏才是他的妻子,夫妻一體,他原也不可能為了妾室去違逆妻子。

毀掉邵循一生的災難確實起自於他,但他卻不是加害人,而是另一個受害者。

邵循抬頭看著趙言栒十分有壓迫感的眼睛:「殿下騎射俱佳,臣女早有耳聞,能與您一較高下,臣女求之不得。」

她答應的十分爽快,趙言栒當即和緩了表情,眼神也似有欣賞之意,倒淡化了之前的輕佻。

「不過殿下須得答應一件事。」

「我決不食言,不論輸贏,賞賜都是你的。」

邵循搖頭拒絕了:「誰贏誰拿彩頭,這是規矩。臣女是想求殿下不要敷衍,比,就要認真比。」

她知道大皇子的本意可能根本不是什麼賽馬,而只是想挑逗她一番,而且就像邵循之前做的,面對懸殊過大的對手,總要放點水才算是不傷體面。

但是現在邵循卻想要兩人都拿出實力,真真正正的比試一場。

——眼前這人是她前世的夫主,她想盡全力與那個夢裡的一切一刀兩斷。

大皇子對邵循的要求略有些吃驚,這驚訝中還夾雜著幾分的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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