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將兩個孩子送進宮內,邵循跟著鄧妃散著步走到馥芳亭。
她吩咐宮人給石凳上加了軟墊,才請鄧妃一同坐下。
鄧妃在寬廣寂靜的太液池湖面上看了半晌,邵循十分耐心的等著她。
水底的魚根本不怕人,聽到動靜紛紛聚到了亭下,色彩斑斕的聚散不定,鄧妃的目光定在這些被人聲吸引過來魚兒,過了一會才轉過頭來,靠著闌干,微笑看向邵循:「貴妃好奇陛下的過去麼?」
「這是好奇麼?」邵循想了想:「我想要知道他以前是什麼樣子的,喜歡過什麼,討厭過什麼,還有,他過得好麼?」
鄧妃道:「他跟你說過什麼?」
「說他之前的性子有點桀驁,跟現在看起來很不同,」邵循眨了眨眼:「但是我想知道更多呀……」
「……他連這都跟你說?」鄧妃覺得有點好笑:「我還當陛下會告訴你他生下來就成熟穩重八風不動呢,怎麼,不覺得失望麼?」
夕陽的光照下來,映著邵循發間步搖垂下的明珠熠熠生輝,但是鄧妃卻覺得這絕世美人提起愛人時的眸光比珠光更加璀璨。
「我只是遺憾……他那時候一定英姿颯爽,是最優秀的少年,我卻生的這樣晚,什麼也沒來的及見。」
鄧妃能看出邵循說的是真心話,她一定覺得皇帝的一切一切都是好的,他溫和時是潺潺的水,急躁時是溫暖的火,總之,全身上下都是優點,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真好呵,她的這一番情誼被對的人所珍惜,大概不會嘗到被辜負的滋味了。
我也有這樣的時候啊,全心全意愛著一個人,看他的時候只覺得他周身籠罩著無比美好的光……
「……陛下說的是實話,但是美化了不少,他小時候很是桀驁不馴,更過分的是誰都看不上,覺得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是傻瓜,是個傲慢的讓人見了就討厭的孩子。」
邵循沒想到這個,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真的麼?但是現在……」
鄧妃搖搖頭:「這是一開始的時候,後來他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經歷了戰亂生死,也知道了人間疾苦,明白了人命是這個世上最珍貴也最卑賤的東西——無論這個人是愚蠢還是智慧,那種傲慢自然就消散了。」
邵循忍不住向前坐了坐:「他受傷了?」
鄧妃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小姑娘,戰亂中哪有不受傷的?」
邵循抿住了嘴唇,鄧妃以柔和寬容的目光注視著這個尚且還年輕的女孩子:「別為他擔心,那都是小傷……」
說到這個,她話音一轉,別有意味道:「他身上若是有什麼大的疤痕,你會不知道?」
「那倒沒……嗯?!」
邵循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這個看起來溫柔嫻雅的長輩冷不丁的當著她的面說了句葷話。
邵循從纖細的脖頸到腮側紅了一片:「娘娘!」
鄧妃以往淡然優雅的神情消失的一乾二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直到見到邵循要真惱了才好不容易止住,她忍笑道:「你這孩子,臉皮這樣薄可不好,招架的住阿寰……陛下那張嘴麼?」
邵循忍不住用手去捂發燙的臉頰,硬著頭皮撒謊:「陛下才不說這樣的話呢。」
「是麼?」鄧妃笑的相當隱晦:「你這個樣子……他能忍住不逗你?」
邵循說不出話來,鄧妃好久沒這樣笑了,此時覺得喉頭中壓得她要窒息的石頭似乎挪動了一點點,讓她呼吸順暢了起來。
邵循這時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竟然覺得這人在某些時候跟皇帝有種說不出來的相似,相似到這不像是皇帝的嫂子,更像是他的親姐姐,這讓她看著鄧妃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年長的女子立即察覺到了,她微笑道:「怎麼了?」
邵循有些遲疑,還是道:「可能是我的錯覺,但是……您跟陛下感情一定不錯吧?」
鄧妃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小時候被父親……就是先帝帶著到營中,沒有女眷照顧,確實是跟了我一段時間,不過,你怎麼知道的?是陛下說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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