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2)
蘇氏的話音落下,迎來的是令人窒息的寂靜,她悚然一驚,慌忙回過頭,接著忍不住踉蹌的向一旁歪去。
「陛下……」
皇帝沒再顧及諸河的勸阻,他在將其他人留在房間內,自己在眾人的擁簇之下慢慢走到了鄧妃視線勉強所及之處。
漸漸加深的夜色給男人披戴上了一層暗光,神情冷淡而漠然,如同看著一出荒誕而卻不能引人發笑的喜劇。
他家族……或者說是本人的醜事在這樣多人的面前掀的徹徹底底,勃然大怒才是常人應該做的事情。
在場的大多數人也處在惶恐之中,不知道聽了這麼多皇室秘辛的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妻子與兄長有染,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態,用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妻子和嫂子爭風吃醋般你來我往的爭鬥?
「陛下,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鄧氏不敢讓他靠近,當即挾持著趙若楨讓他遠遠的站著。
她明知道蘇氏這是在刻意模糊她所犯的彌天大罪,故意把話題引到自己這邊,但是鄧妃還是還是覺得胸口悶的難受,忍不住深深的喘息了一下。
她喜歡趙瀛,愛慕他,想要得到他,原來竟是錯的這樣離譜麼?
「我承認確實利用了他性格上的弱點。」她不知是對著蘇氏,還是對著皇帝,一字一頓道:「但是我若是知道他另有所愛,就叫我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她這麼多年來午夜夢回,一遍遍的描繪著趙瀛的容貌,有時候又自虐似的回憶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幕,設想過幾十種他們這樣做的緣故。
比如酒後失德,比如有人陷害,比如蘇氏主動勾搭而趙瀛把持不住,再比如……趙瀛嫉恨弟弟,有意報復。
但是唯獨沒想到,蘇氏竟是他原本的鐘情所在。
怎麼可能呢?
他對她那麼溫柔,時時刻刻體貼入微,她知道他可能對自己並不向對情人那樣的愛意,但是就是這樣的溫柔貼心,讓她願意用盡一生的耐心去等待,等著他一點點喜歡上自己。
鄧氏的手無意識的攥的更緊,他不喜歡自己,為什麼又要這樣讓她心存期待!
她心神不寧,大公主反而安靜了下來,她看看父親,又看到了窗後一直急切的向她搖頭的丈夫,最後怔怔的看向母親:「她說的是真的麼?」
皇后面對鄧妃是強撐出一副占理的樣子,其實上她自己也並非不知道對錯,此時看著女兒幾乎失了魂魄的表情,忍不住躲開她的視線,低聲道:「那……那只是意外,我們……」
「夠了!」鄧妃還沒發作,趙若楨卻先受不了,她尖叫道:「我不想聽這些!」
鄧妃從這一幕中尋找到了久違的歡愉,她笑道:「你瞧你的母親是什麼人……」
「那你又是什麼人?」趙若楨顫抖著與藺群對視,她忍住了沒哭:「就算母后對不住你,但是阿博有什麼錯?」
鄧妃下頜的弧度繃的更加明顯:「他最大的錯就是投生在你的肚子裡。」
屋內的邵循聽到這一句忍不住緊緊的閉了閉眼睛,睜開後便走到門前被諸河攔住便道:「讓開。」
「貴妃息怒。」諸河硬著頭皮道:「陛下吩咐……」
「我叫你讓開——」
邵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複述了一遍她的話,諸河愣了一下,到底還是猶豫著抬起了手臂,藺群全身趴在窗台上,若不是有內侍死命的拉著,幾乎就要翻窗出去了,沒來得及注意這邊,反而是太后顫顫巍巍的也要出去。
邵循深吸一口氣:「娘娘,您請在這裡等吧。」
她不等太后回應,便對諸河道:「太后和駙馬在這裡,你照看好了,明白麼?」
諸河深深的低頭應是:「臣明白。」
在邵循出去後,他立即伸手臂攔住了太后:「娘娘,得罪了。」
而那邊趙若楨被鄧妃的話刺激的想要尖叫,但是她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出聲,反倒是藺群咬牙切齒的喊道:「毒婦!」
趙若楨掙扎了起來,她不是試圖逃跑,而是用力往尖刃上撞,鄧妃的手如同鉗子一樣牢牢的掐著她,讓她逃不了,也死不掉。
鄧妃看向不遠處的的年輕人:「那孩子太幸運了,優越的家世,疼愛他的父母,可是他憑什麼這麼幸運,在他的外祖母害死了我的孩子之後……」
蘇氏狠聲道:「我說過了,我根本沒有碰過你一指頭!」
「結果卻是我的孩子死了,你生的孽種卻活了下來?」鄧妃冷漠的搖了搖頭:「我已經如你們所願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毒婦,你卻在跟我講道理?」
「那麼阿樞做錯了什麼?」
一到清而淺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鄧妃一愣,在她的視野里,看到邵循慢慢自黑暗模糊中向她走進。
皇帝神情微微一變,他呵斥道:「邵循!」
但是邵循只是看了皇帝一眼,向他微微搖了搖頭,就這樣站在了鄧妃的不遠處。
邵循像是真的疑惑一樣重複道:「夫人,你說阿博錯在是公主的孩子,那麼阿樞錯在哪裡呢?」
「當初將人支走,故意引著大公主看到阿樞的人是你吧?」邵循輕輕說道:「或許你還可以否認?你說不是你,我就相信。」
鄧妃沉默了足有幾息的時間,終於還是冷聲道:「沒什麼好否認的,我是確定那池子淹不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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