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5)(1/2)
趙寰可能是早有預料, 即使被邵循開門見山的問到眼前,這時候並沒有表現的特別慌張, 他若無其事道:「若我說是呢?」
他牽著馬, 身長玉立站在邵循面前,眉目飛揚又神采奕奕,充斥著一種桀驁不恭的氣勢, 讓人第一感覺就是他驕傲到認為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絕他的邀請。
而以這人的相貌、身份, 乃至已經天下皆知的才幹與功勳,本來也當得起這樣的驕傲。
但正是如此, 隱藏在自信下的猶豫與忐忑時才顯得……別有風情。
邵循自來對旁人的情緒比較敏感, 更別說趙寰此時的隱藏也並不是多麼高明, 因此邵循看他時, 想到邵震虞當初評價他「傲慢」「不好相與」, 倒覺得不太贊同。
至少這個少年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 並不全然如旁人所說的那樣目中無人。
邵循故意道:「我可以拒絕麼?」
趙寰冷下臉,毫不猶豫道:「……不行。」
「原來當人家師父也有強買強賣麼?」
邵循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含笑,但是說到此處卻顯得有些嚴肅:「不過, 殿下……」
趙寰的頭微微側起, 眼神也變得認真而凝重, 他在仔細等待邵循的回答。
「……不過, 我覺得很榮幸。」
邵循認真道:「我會認真學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在這一瞬間似乎從趙寰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歡欣的意味,但是再仔細看去時, 卻又再也尋不見了, 似乎對方方才轉瞬即逝的眼神變化是邵循的錯覺。
邵循心尖不明所以的輕輕動過了動, 之後歪了歪頭:「我天資愚笨,還請殿下不吝賜教。」
趙寰似乎笑了一下, 倒是更添了幾分少年驕矜勁兒:「我說過,你哥哥的騎術很一般,要是他來教,資質差的人確實不容易學會,但是我來教你,就算你再笨也一樣可以學會。」
他自覺說得很正常的話,但是聽在邵循的耳朵里,饒是她脾氣已經夠好了,眉頭還是不可遏制的跳了幾下:「……殿下,有沒有說說過你說話不太好聽?」
趙寰愣了一下,帶著三分不以為意:「很多人說過,怎麼?」
邵循仰起頭,纖細的眉毛微微挑起:「殿下,我方才是在謙虛,其實我生下來還沒有遇見學不會的東西。」
她本以為趙寰會表示不屑一顧或者輕視,但是卻沒想到對方頓了一下,居然反應過來了,他有些踟躕道:「……是我剛才的話惹你不悅麼?」
「……你說呢?」
「我的本意是……無論你是不是聰慧,我都會認真教的。」
——這不是很會說話嗎?
邵循低下頭,「嗯」了一聲。
趙寰並不是個說話會顧慮別人感受的人,行事往往隨著自己的性子來,這是他第一次想要放下身段迎合旁人,但是偏偏不得其法。
仔細一想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是有那麼一點不中聽,看著邵循似乎不太高興,不由有些無措,皺著眉頭的樣子使他看上去更加不好相處了。
片刻之後,他試探道:「我們開始好不好?」
邵循看了看他,見他薄唇微抿,五官俊秀英氣,原本說錯的話也馬上改正,就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很生氣了。
她點點頭,主動翻過這一段:「我要用烈陽麼?」
趙寰馬上帶著十分的積極道:「烈陽太過高大,對你並不合適,選一匹溫順矮小的吧。」
邵循並不是好高騖遠的性子,聞言便聽從了「師父」的建議,讓趙寰幫著選了一匹漂亮的小白馬,比之前騎得那匹要高一點。」
兩匹馬都被牽到了馬場上,趙寰沒急著讓她上去,而是先從最基本的講起,把各樣馬種的喜好,馬鞍馬鐙的構造,怎麼上馬下馬,怎麼控制韁繩先細細的說了一遍。
不知道他是經常教別人騎馬,還是事先準備過,聽上去很是流暢,一步步很有條理,也比之前邵震虞要耐心的多。
到了這時,邵循才發現趙寰的話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少,至少這時候很有一個好老師諄諄教誨的樣子,不像她的哥哥,說了沒兩句就東張西望,一點耐心也沒有。
把理論的講完了,趙寰就將邵循扶上了馬背,親自替她牽著韁繩想帶著她走兩圈,結果還沒動,已經被放養到一邊的烈陽突然發出一聲長嘶,踢踏著就跑到了小白馬身邊。
烈陽高大的身形把人家襯得跟剛出生的小馬駒似的,還一個勁的踢著腿來勢洶洶的去擠它,讓那匹相比之下又瘦又小的白馬嚇得哆哆嗦嗦,因為被趙寰拉著也不敢跑,便動也不能動一下。
趙寰也沒想到會這樣,平時也就是他本人當著烈陽的面騎別的馬時,它才會去欺負人家,沒想到今天不聲不響的居然又來這一套,他皺著眉想要去呵斥,那小白馬卻更加驚懼,戰戰兢兢的被撞了一下之後居然兩腿一軟,往前一屈直接跪了下來。
趙寰搶先將邵循接了下來,將韁繩扔下扶著她道:「是我疏忽了,有沒有傷到哪裡?」
邵循也有點受驚,好在知道趙寰武藝出眾,在邊上看著自己不會受傷,因此還是鎮定了下來,她搖了搖頭:「沒有,我沒受傷。」
她撫著胸口壓了壓驚,還沒等說什麼,突然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趙寰握住,剛才事發突然,兩人只顧著安全問題,竟然一時沒有察覺。
邵循其實很有幾分膽色,但是膽子再怎麼大,她也只是個才十五歲的女孩子,這是她自從長大了,近兩年頭一次跟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子有這麼長時間的直接接觸,當下吃了一驚,立即就要將手抽回來。
反倒是一直束手束腳的趙寰反射性的握緊了手,將她緊緊的攥了起來。
趙寰人長得高,手也寬大,毫不費力的將邵循的纖細像是削蔥一般的手指牢牢的握住了。
他的手在常年日曬中不可避免的帶上了淡淡的古銅色,顏色比之邵循比羊脂玉還要潔白的手自然深了些,兩者緊緊交纏在一起更是對比明顯。
「殿下!你……」邵循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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