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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皇宮命案(三) 案發當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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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在殿中旁若無人般繼續行走,一路所經之處,那些半睡半醒,或是已經睡夢中的宮女,太監,鼻息忽然中斷,瞬間失去了性命。

蚊蟲大的飛蛾從這些人鼻孔紛紛飛出,回到了神秘人腰間的蟲袋中。

這依舊是巫族的手段。

片刻之後,這座有二三十人的大殿,大部分人已在不知不覺中死去,只余最後兩處。

神秘人臉上現出一絲冷笑,推開一間虛掩著的房門。

數道設下的幔帳重重疊映著朦朧的燈光,角落處的八角熏爐,悄悄散發著焚後的龍涎香那絲絨般曼妙的香氣。

幔帳深處,一名中年女子頭髮散亂,正在酣睡。旁邊一張小床上和衣而睡的宮女,已經沒有了呼吸。

神秘人目光在女子身上停頓稍許,因為長春丹的緣故,這位年過半百的許國皇后,看著還是三十來歲花信少婦的模樣,長著一張嫵媚精緻的美麗面龐。

渾然不知大禍即將臨頭。

漸漸地,神秘人光滑的臉上肌肉繃緊,眼神中透著幾抹寒意。

他伸手一抓,將女子如一件玩具般抓在手中,隨即朝不遠處一間燈火搖曳的房間走去。

女子從夢中驚醒,駭然色變,想要拼命掙扎,卻發現身體已被制住,嘴裡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書房內,滿頭白髮的許國皇帝,儘管有各種靈丹妙藥的維持,身子骨還算結實,但終究已是垂暮之年,入睡艱難。此時正躺在書桌旁的一架白玉躺椅上,微眯著眼搖晃著身子,一邊由身後的宮女按摩腦袋,一邊聽塌前的太監念誦著話本。

淡淡的薰香在桌前蘭花文竹之間繚繞。

似睡似醒間,屋內突然寂靜無聲,太監聲音戛然而止,宮女的指尖也停止了划動。

許皇雙目遽然睜開!

視線中,一名圓臉太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小桂子?不,你不是小桂子,你是何人!」老者厲聲質問,人間帝王的威嚴之氣在他身上迸發。雖是凡人之軀,竟也有不輸紫府上人的磅礴氣勢。

喝問間,他已看到神秘人手中拎著的皇后,心中猛地一沉!

右手悄悄朝腰間的一塊玉佩捏去。

只是這等動作,卻是瞞不過這神秘人,許皇只覺手臂一僵,動彈不得。

玉佩落入了對方手中。

「閣下是誰?」老者嘶啞的嗓音問道。

神秘人恍若未聞,右手打出數道隔音禁制,然後將皇后甩向地面,同時也解開了她身體的禁制。

許後頓時發出一聲慘呼,一雙美眸驚懼地望著對方,又轉向許皇,悲悲切切的喊了聲:「陛下——」

許皇臉色陰沉,默不作聲。

神秘人居高臨下地望著兩人,終於開口,聲音卻是極冷:

「陛下當年,為何將楊皇后打入冷宮?」

「楊,楊皇后?」許皇臉上露出疑惑。畢竟是快百歲的人了,驚恐之下,一時間竟不明所以。

「你難道想不起來了?」神秘人咬著牙道,臉上凶相畢露。

「楊佩佩!」許後在地上尖叫,神色更加驚疑:「你,你問她幹什麼?」

「啪!」一記耳光掃過,許後半邊臉腫了起來,兩顆碎牙掉落在地。

「老子問什麼,你們答什麼!」神秘人惡狠狠道。

許後捂住臉上的痛處,再也不敢出聲,大顆大顆的淚珠撲簌簌滑落。

「寡人記得,」許皇聲音似乎蒼老了幾分:「她是孤的前一任皇后,因為,因為行為不檢,不能再母儀天下,寡人只好將她貶斥。」

「行為不檢?」神秘人挑了挑眉,怒道:「你敢誑我?」

「寡人絕,絕不敢欺瞞仙,仙長。」許皇顫聲道。

「好,」神秘人獰笑道:「那你便詳細說說,她到底怎麼個行為不檢。」

「當時,楊,楊皇后因為喪子之痛,心緒不佳……」

「喪子之痛?」神秘人打斷他:「楊皇后一共有幾個孩子?」

「就,就一個。」

「一個?」神秘人皺了皺眉:「那孩子怎麼了?」

「那孩子,他,他……」許皇支支吾吾,抬眼見對方目光兇狠地盯著他,心中一慌,忙道:「那孩子出生之時身具異象,乃是傳說中的單系修仙靈根,寡人不敢有所隱瞞,連忙通知了國中的法師,將其處死……」

「處死?」神秘人目光一寒。

「是啊,」許皇臉上現出一絲無奈:「我許氏皇族,自立國之日便與上宗約定,後世子孫絕不修仙。如果,如果有單靈根出生,則斷其性命,以絕後患!」

「後來呢?那孩子如何了?」神秘人不動聲色道。

「還能怎樣,自然是死了,」許皇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因為這個緣故,楊皇后悲傷過度,寡人不忍心看她傷心,便給了她一處風景甚佳的院落居住。卻不曾想,有一天寡人去看望她,結果撞見,她,她和一個老道人廝混在一起……」

「老道人?那老道是否鬚髮皆白,面目凶厲?」神秘人問道。

「對,對!」

神秘人雙手緊握,怒目切齒,神色間有幾分羞怒,更有掩飾不住的殺意:「你便是因為這個原因,廢黜了她?」

「我,我,是,是……」

「我呸!」神秘人聲色俱厲:「你個老忘八,此刻百丈之外,便有修士在玩弄你的愛妃、宮女,怎不見你去休了她們?老實說,到底是什麼原因!」

「休想虛言哄我,否則,這女人便是你的榜樣!」

說著,他指尖一彈,一道虛影沒入許後腦門,頃刻之後,女人抱著頭哀嚎起來,在地上來回打滾,十根細長的手指在臉上用力摳挖,短短片刻,便已是鮮血淋漓,宛如厲鬼。

許皇臉色大變,冷汗涔涔而出。

「是,是皇后,」他哆哆嗦嗦指著對方:「是皇后她覬覦楊氏的地位,以讒言蠱惑於朕,這才,才……」

「許世淵,你胡說,你不是人!」許後雖在慘叫,這邊的對話卻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當即怒斥道:

「你那時迷戀老娘的姿色,又暗恨楊姐姐失身他人,這才將她貶斥,與,與我有什麼關係!」

「仙長——」她跌跌撞撞過來,滿是血污的手死死抱住神秘人一隻大腿,放聲大哭:「你,你是楊姐姐那可憐的孩子,你其實沒有死,對不對?本宮明白啊,本宮其實早就應該想到,以楊姐姐的性子,你若是真的死了,她怎麼還會委身於他人?她是用自己的身子,保住了你的平安呀!」

這話一出,神秘人目光陡然一冷,怒意如冰山崩塌,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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