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呂右安之死(2/2)
寒蕤雙掌相握,恍然大悟:「這下說得通了!」
呂右安並不知道福壽鼎的作用,她卻是清楚的。如果楊珍等人躲在幻陣中,哪怕呼贊實力再強,最終也擋不住巨鼎的煉製之力。
「原來竟是本座害苦了你!」寒蕤暗暗思忖道。
有些事情的真相,其實就是一張窗戶紙,一旦捅穿,許多想不明白的問題,剎那間全都有了答案。
沒錯,只能是小世界,也必須是小世界,即使聽起來很不合理,卻能最合理的解釋許多問題。
真是當局者迷啊!
寒蕤拍了拍額頭,轉頭望向呂右安,露出滿意的笑容:「右安呀,你這孩子,肯琢磨事情,不錯!」
「如果抓到洞簫一夥,你,當居首功!」
「抓到他們?」呂右安不確定道:「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他們應該都,都逃走了吧?」
「不,如果真是你說的小世界,他們,嘿嘿,應該還在……」寒蕤冷笑道。
她雖然足不出戶,古錚的動靜卻是一清二楚,聽說那位陣道大師,自從九月初五之後,就一直呆在巨鼎之中感悟殘陣,迄今沒有離開一步。
當然,這個原因她沒有必要向呂右安解釋。
驀地,她心中一跳。
古錚留在那巨鼎中,真的是為了感悟殘陣嗎?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是小世界?
找個藉口留在巨鼎,其實是在搜尋此物?
古錚,他想獨吞?
想到獨吞,她又是心中一動。
對呀,小世界這樣的東西,本座為何要報告給妖尊那個老不死,留在自己手中不香嗎?
那日老賊好幾次壓制不住的殺意,讓她脊背發涼,幾乎以為必死!
生命之水一旦煉製完成,這老賊會不會過河拆橋?
列土分疆,這已經觸及到妖族的統治基礎,老賊真有那麼好心?
寒蕤越想越是驚懼。
與其將自己的性命捏在老賊手裡,任其擺布,不如小世界在手,以山之域之廣袤,就算他是化神,又上哪裡找去?
小世界,是一條活命的退路!
只怕那古錚心中,也是這麼打算的吧!
好你個古錚,大家同為人族,守望相助,你居然要吃獨食!
還有,她突然又想起一事。
臻玉界最近幾千年無人能打破化神的門檻,據說是因為天材地寶消耗殆盡,即使還有那麼一兩件有助突破的寶物,大概率也藏在妖尊手中,秘不示人。
然而,若是能將小世界煉化,晉升化神,並非遙不可及!
寒蕤呼吸為之一頓,活了一千多歲的人了,這會竟如初會情郎的小姑娘般,心兒怦怦直跳!
假如,古錚不清楚小世界的存在,那老娘就去巨鼎之中,偷偷將它找出來!
假如古錚已經尋獲此物,老娘就和他攤牌,兩人平分,否則,一拍兩散!
還有,這件事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寒蕤心中有了決斷。
「祖師,祖師!」耳邊響起年青人小聲的呼喚。
呂右安見方才還慈眉善目的老祖,忽然沉默不語,臉上神色幾經變換,不禁有些奇怪,故而輕輕叫了兩聲。
寒蕤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年青人,再次綻放笑意:
「右安呀,這次你立了大功,說說看,想要老祖獎勵你什麼?只要本座能做到的,一切好說!」
呂右安心花怒放,面上卻是大義凜然:「老祖,這都是弟子的本分!弟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老祖的門下,時常接受老祖的教誨,唯此而已!」
「哦,是嗎?」寒蕤淡淡地回應道,忽然又想起一事,笑道:「聽說青芷那丫頭最近老是找你,今日到老祖這裡來,為何沒叫上她呀?」
「這個,」呂右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弟子剛剛想明白小世界的事情,只想馬上報告老祖,就沒有,沒有去驚動她。」
「嗯,你做的很好。」寒蕤放下一樁心事,終於不再猶豫,不過,還是追問了一句:
「你沒有跟別人說嗎?」
「沒有!」呂右安答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很好!」寒蕤徹底放下心來:「說吧,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
「弟子想,想求老祖做主,青芷姑娘,她,她……」呂右安支支吾吾道,忽然臉色大變:「未了的心愿?弟子……」
寒蕤點點頭,懶得在這個築基弟子面前繼續裝下去:「小世界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你就安心上路吧!」
「我會讓青芷在你墳前上柱香的。」
說完,一掌拍下,呂右安來不及做任何掙扎,當即斃命。
雙目鼓起,死不瞑目!
……
第二日,聖都某戶人家內
「昨日那寒蕤在家中,可有什麼異動?」腦袋尖細,相貌醜陋的黑衣老者問道。
「回稟總管大人,白日一切正常,昨兒晚上……」身材秀頎的女子說道:「來了一位築基弟子拜見寒大人,揚言知道呼贊的下落。然後,然後寒大人召見了他。」
「呼贊的下落?」老者訝異道:「那築基弟子是怎麼說的?」
「那弟子很謹慎,讓寒大人將我屏退下去,我什麼都沒聽到。」
「你——」老者指了指女子,沒好氣道:「什麼都沒聽到,你告訴老夫作甚!」
女子嫣然一笑,對他的指責毫不在意:「不過嘛……」
「又怎麼啦?」
「半個時辰後,寒大人喚我進去,那弟子,已經被她殺了。」
「什麼?」老者這下來了興趣:「寒蕤有沒有解釋,為何殺他?」
「寒大人說,那傢伙酒後無狀,胡言亂語,最後還出言戲弄她。寒大人一怒之下,便要了他的性命。」
「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一個築基小修,居然跑去調戲堂堂的元嬰真君,你相信嗎?」
女子笑靨如花:「屬下當然不信。」
「好!」老者冷笑道:「此事必有蹊蹺!將那弟子姓氏報過來,老夫自會派人去查他的出身來歷,行為舉動!你回去繼續盯著寒蕤,這是老祖的命令,不得有誤!」
「是。」女子低聲應道。
片刻之後,這間普通的住宅,再無一人,剛才的對話,仿佛從來不曾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