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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對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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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尊神識順著古錚所指方向掃去,臉色頓時也變了。

「歲月流砂,老夫的歲月流砂呢?」陰惻惻的聲音問道,仿佛來自十八層地域的陰風,讓人不寒而慄。

「寒大人拿走了!」

「姓古的監守自盜!」

二位元嬰搶著回答,互不相讓。

「古大人,你先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妖尊按捺住內心的怒火,點名道。

「啟稟聖尊……」古錚當下將昨日他因故離開,拜託寒蕤看護巨鼎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屬下這一個月寸步不離福壽鼎,絕不可能有人去動手腳。唯有昨夜屬下不在,今日歲月流砂便出了事。屬下想請昨夜留在這裡的寒大人,給諸位一個解釋!」

他說這話的時候,陸續有人來到妖尊身後,為首者正是子竇。

「嗯,寒蕤,你怎麼說?」妖尊面無表情道。

寒蕤這時已漸漸冷靜下來。

「這一定是個陷阱!」她心中思忖。姓古的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將歲月流砂取走,卻一直隱忍等待,直到老娘昨日來到這裡,方才藉口離去,原來竟是要嫁禍在本宮身上,好生歹毒!

老娘豈能讓他遂了心愿!

「聖尊大人,」她沉聲道:「屬下於陣法之道,不過略知皮毛。屬下自問沒有這個本事,能在一夜之間破解古大人設下的禁制,偷走全部歲月流砂,還不留下半點痕跡。」

「屬下倒是要問問古大人,福壽鼎乃是你監製而成。這其中任何一處陣法,誰還能有你熟悉?若說打開禁制,取走東西,除了古大人你,還有何人能輕易做到?」

「更何況,古大人在此地足足呆了一個月,期間若是做了什麼手腳,又有誰能監督!」

這番質問義正詞嚴,所言又頗合情合理,妖尊目光猶疑不定,再次落在古錚身上。

「聖尊明察!」古錚當即反駁道:「寒大人陣法水平,絕不在屬下之下。此事,寒大人方才親口承認,在場諸弟子皆可作證!」

「哦,還有這事?」妖尊冷笑道:「寒蕤,古大人所言,是否屬實啊?」

「放屁!」寒蕤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髒話:「屬下不過是笑話他,他……」

說到這裡,她忽然聲音一頓,說不下去了。

她原本是想說,笑話古錚明知那傳送陣是假的,還假模假樣的研究。可這句話,她能說出去嗎?

如果聖尊繼續追問,你為何清楚傳送陣是假的,她該怎麼回答?難道要將小世界的事情說出來?

那才是蠢笨到了家。

有道是,忠誠不絕對,便是絕對不忠誠。你寒蕤既然知道小世界的事情,為何不在第一時間稟告聖尊大人,非要逼到現在對峙的地步,才肯老老實實交代?

這難道就是你對聖尊的忠心?

寒蕤身為人族,和古錚一樣,為了贏得妖尊的信任,期間不知沾染了多少同族的鮮血,不知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明槍暗箭,才有了今天的修為和地位,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留下這樣的把柄?

更何況她對小世界還心存覬覦,又怎麼捨得坦露?

想到這裡,她改口道:「屬下不過是笑話古大人研究傳送陣月余,一無所獲,卻一直占據巨鼎不走,心思叵測而已。」

這女子口舌靈便,不僅將話接了下去,還順便又踩了對方一腳。

「聖尊大人!」古錚神色愈發悲憤,哀聲道:「屬下煉製這福壽鼎,三十年不曾有一日安睡,夙夜不懈,殫精竭慮,只求為聖尊解憂,報答聖尊的一片知遇之恩。此心昭昭,日月可鑑!」

「請聖尊明察!」說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千多歲的老頭了,像個小孩子般泣不成聲。

古錚心如明鏡,自己當然是無辜的,歲月流砂只能在寒蕤手中。然而這女人巧舌如簧,所言聽起來更有道理,繼續辯駁下去自己未必討得了好。

既然如此,還不如表現出一副老實忠貞的模樣,不和這女人做口舌之爭。

他跪了下去,和他對質的寒蕤也不得不跟著跪下,同樣悲聲道:「屬下對聖尊大人忠心不二,絕不可能去破壞福壽鼎。屬下願發心魔之誓,請聖尊明察!」

「屬下也願發心魔誓言!」古錚也趕緊說道。

妖尊默不作聲,眉頭緊皺,一對鼠眼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既然你們都……」他剛剛開口,天邊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一旁的子竇「咦」了一聲,伸手一抓,一張紙鳶出現在手中。

他匆匆掃視一眼,不由濃眉一挑,上前兩步將紙鳶呈給妖尊,一邊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古寒二人心中惴惴,不知出了何事。

妖尊面無表情地將紙鳶收起,眸中寒光閃動。

「寒大人,」他忽然問道:「前夜去你府上的那個年輕人,你為何要將他滅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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