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處置(2/2)
「楊珍,你既然煉出極品丹藥,按我丹器院的規矩,以後可做為一名觀摩弟子,查閱我丹器院的典籍,旁聽我丹器院的課程……」
講完這些規矩,她頓了頓,一臉和藹的望著對方:
「此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求?」
她這是在暗示楊珍,讓他主動提出做丹器院的內門弟子。畢竟自己身為老祖,不可能降低身份主動招攬,萬一人家拒絕呢?
然而楊珍卻誤解了,或者說,他一直在等待這個說話的機會。當聽到丹器院院長如此詢問後,他幾乎是想也不想說道:
「弟子想請老祖許可,讓弟子問姜師兄一句話。」
說完,指向不遠處站立的姜師兄。
戴乘紅大失所望,心下很是不快。
看你這樣子,應是受了什麼委屈。只是,你不會私下跟我說嗎?非得選這個時候?
這時,已得到老祖示意的蕭奇巧大聲喚道:「姜思良,過來!」
姜師兄戰戰兢兢出列。
楊珍毫不客氣,當即問道:「姜師兄,我且問你,三月前丹道課考試,我那地火突然急劇升溫,是不是你故意做的手腳?」
姜思良臉上有些不自然,爭辯道:「當時不是告訴你了嗎?那是個意外,你那會也沒說啥呀!」
「你敢發心魔誓言,這只是個意外嗎?」楊珍不理睬他話中的挑撥,厲聲喝問。
姜思良頓時啞口無言。
心魔誓言的後果,他當然明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不值得!
「好吧!」他一臉無奈道:「是我故意做的。」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敢情這少年故意挑這日子,是要報仇啊!
有的甚至嬉笑出聲,這些大都是散修,也有其他殿院的弟子,有這種看好戲的機會,他們怎不樂意?
戴乘紅心中愈發惱怒。一則是對姜思良,干出這種事情,簡直是拆丹器院的台。以後丹道課的考試,還怎麼讓人信服?
另一個則是因為楊珍,你非得選擇這大庭廣眾,倒是順你的意了,出的卻是我丹器院的糗!
「你為什麼這麼做?」楊珍繼續逼問。
「沒什麼為什麼,就是看你不順眼!」姜思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不!」楊珍怒道:「我一向與你無冤無仇,你哪來的看我不順眼!老實說,是誰在背後指使?」
「沒人指使。」
「你敢對你這句話發誓嗎?」
「楊師弟,」姜思良冷笑道:「我都已經承認做了,你還要怎樣!難道還要逼我胡亂攀咬?」
「是不是攀咬,你自己清楚!說,是不是……」
「夠了!」楊珍此話未完,只聽蕭奇巧一聲怒喝,壓住了兩人的對話。
「姜思良!」他大聲念道:「爾身為主考,憑個人好惡,行卑鄙齷齪之事,影響他人考試成績。現決定,革去你二級煉丹師稱號,逐出丹器院!」
雖說心中已有預料,聽到這話,姜思良還是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
在許國,煉丹售丹,都得有專門的許可。
被革去煉丹師稱號後,就算你煉丹的水準還在,以後你煉製的丹藥,也不能公開出售,只能自用。
即使你是送人或者交換,因為你沒有相應憑證,萬一對方出了啥事,都有可能賴在你身上,而你卻百口莫辯。
所以,這個懲罰對姜思良來說,不可謂不重,相當於斷了他今後憑藉丹道謀生這條路,等於是毀了他前半生的努力。
……
姜思良當即撲通跪倒,痛哭流涕,卻也不敢為自己爭辯,只是連連磕頭。
他這番慘狀,也激起丹器院一些弟子的同情,看向楊珍的目光,隱含不滿。
而蕭奇巧如此快刀斬亂麻的處理,也讓楊珍後面的那些指控,再也無法說出口。
他哪裡還不明白,蕭奇巧敢這麼做,必然是得了戴乘紅的許可。
戴乘紅這個人,非常重視親情。從她對春慈上人的信賴,以及對戴家的維護,還有對她弟弟後輩的關心中,不難看出這一點。
然而這個性格,很容易導致另一個結果,那就是:護短!
今天因為楊珍的逼迫,她不得不處理門下的弟子,卻也讓她內心中,頗為惱火。
對身為始作俑者的楊珍,她自然沒多少好臉色。那什麼收作內門弟子,心思也淡了三分。
她不再理睬楊珍,轉身俯視高台下通過考試的三十名弟子,開始如往年那般,說些慣常鼓勵和鞭策的話語。
其中有七名已是宗門內門弟子的,當場便認她做了祖師。
戴妙瓔雖然還只是外門弟子,不過身為戴家子弟,在丹道上天賦不錯。戴乘紅也是滿心歡喜,好生勉勵了這個後輩一番。
沒想到小姑娘還頗為仗義,當下磕頭道:「老祖宗,那天丹道課考試出來,殷師兄當著楊師兄的面,親口承認是他指使的。」
她知道老祖的脾氣,這話是用傳音說的。
然而戴乘紅堂堂金丹真人,又是親眼見識過楊珍和殷南星恩怨的,哪裡還需這個後輩提醒,當時就已猜出事情原委。
對於殷南星的做法,她當然非常惱怒。如果這是別的院內弟子,說不得她也一併處理了,還楊珍一個公道。
不過殷南星身份不同,不僅和戴家有姻親,更是殷呂巷非常看重的後輩。她若是處理得重了,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平白得罪殷家。
尤其最近這段時間,宗門在挑選去瀚州的金丹人選,沒有任何人願意站出來。在這種關鍵時候,她更不能和自己的盟友出了齟齬。
所以,她才讓蕭奇巧及時打斷。既然不打算處理,不如裝作不知道。
沒想到,卻被戴妙瓔這個傻丫頭說了出來。
戴乘紅臉色鐵青,呵斥道:「瓔丫頭,那殷南星乃是你未婚夫婿。豈有幫著外人,欺負自家夫婿的道理?」
「你若是連這個道理也不懂,那就給我滾回戴家,好好上兩年學堂!」
戴妙瓔滿臉通紅,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當即哭泣道:
「老祖,孫兒錯了,孫兒不敢了。」
見她如此乖巧,戴乘紅鬆了口氣,又寬慰了幾句。
至於招楊珍為弟子的念頭,此時已完全湮滅。既然楊珍和殷南星勢同水火,她必須做個取捨。
為自身計,為家族計,她只能選擇後者。
直到很久以後,當她聽說楊珍身懷異火,方才深深後悔今日的選擇。
這兩人的傳音對話外人無從得知,不過楊珍從戴妙瓔的表情中,還是猜出了一二。
對這小姑娘,他心懷感激;對乘紅真人,則是深深的失望。
他不相信乘紅真人不知道情況,也沒指望這麼一件事就讓對方將殷南星逐出丹器院。但是,哪怕只是當眾斥責那姓殷的幾句,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自己卻是錯了,太想當然了。
當然,他並不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對方明目張胆的的欺上頭來,自己豈能忍氣吞聲。
沉思間,忽覺一道目光掃向自己,抬眼望去,正是殷南星。
只見他嘴角裂開,似乎是在嘲笑楊珍自不量力。
楊珍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現在的神魂強度,已不是殷南星所能比的。短短瞬息的對視,殷南星仿佛感到一根木棒正狠狠劈向自己,腦門處隱隱作痛。
他大吃一驚,連忙轉身,再不敢對視。
跳樑小丑!
楊珍輕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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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分做兩章的,不過一章也不錯。
明天是新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