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伢子(2/2)
所謂的詐屍,實際上是人死時胸中還殘留一口氣,如果被貓狗鼠,又或者是人氣給沖了,就會出現詐屍現象。
詐屍的屍體會像野獸一樣追人亂咬,也就成了盜墓賊嘴裡的粽子。
可這一口氣含在胸中,並不會一直存在,等氣消了,屍體也就徹底死了。
所以父親常說,墓底下遇到粽子,最後的方式就是用黑驢蹄子通了屍體腹中那口氣,
要麼就想盡辦法拖延時間,直到古屍自己泄了氣。
可眼下這頭血屍竟然能離開墓室跑到外面來…
吳三省臉色煞白,「小哥,這次麻煩大了,咱們遇到粽子祖宗了!」
「粽子祖宗?」
白宇眉頭一挑,臉上神情露出幾分古怪。
吳三省沒懂白宇的意思,還想再說點什麼。
這時候樹身突然一陣劇晃,將幾人都嚇了一跳。
然後就看見胖子站在樹底下,扯著嗓子喊,「你們仨在上面做什麼苟且之事呢?」
「沃日!」
三人嘴角都是一抽。
可也不等他們回應,就見胖子光著膀子爬了上來。
胡八一皺了皺眉,「你丫的不是有恐高症嗎?怎麼又突然敢爬樹了?不怕掉下去摔死你!「
胖子一撇嘴,「狗屁,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出高低。」
「再說了,你們在這上面幹啥呢,又是粽子,又是祖宗的,這可還沒下墓呢,怎麼又開始自己嚇自己了!」
說著胖子就撥開密集的枝丫,往外面看。
可這才看一眼,
「我操,真有個粽子大老爺啊!」
瞧胖子這一激靈的樣子,胡八一和吳三省都笑了。
「怎麼滴胖爺,您也有夜眼?」
胖子一愣,「什麼夜眼?」
「行了胖子,別裝了!」胡八一笑著拍了拍胖子。
這貨的眼睛向來就很賊,但要說達到小哥那種水平,胡八一是不信的。
不過,
「那東西動了,在往這裡靠近!」
白宇突然開口,驚動了兩人。
兩人連忙去看,只見輕薄的霧氣中,有一道詭異的身影在樹冠之間不斷跳動。
「靠,真的過來了!」
雖然那東西動作極快,但借著月光依舊能看清後者身上塗滿的污泥,還有那雙怨毒如野獸般的瞳孔。
沒錯了,就是先是在黑沼澤中見到的那個傢伙。
「怎麼辦小哥?」
「要不跟他拼了!」
「又不是沒殺過粽子,干特娘的!」
「好!」
聽著三人的對話,感受三人身上涌動的殺意,
吳三省愣了愣,只感覺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想他吳家三代人因為一隻血屍,死的死,殘的殘,
可在這三人眼裡,那血屍竟成了被獵殺的對象?
土夫子和摸金校尉的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不過吳三省很快便神情一肅,「算我一個!」
這鬼東西極可能就是當年害死他祖上幾代人的兇手,吳三省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
白宇點了點頭,不過示意幾人先下到樹下。
否則真的在樹上打起來,對他們會很不利。
於是四人遮掩身形,悄悄下到了岩石上。
吳三省將事情經過告訴了潘子,潘子當即一拍胸脯,說這活可不能少了他。
於是白宇便將幾人召集在火堆前,說了下大概計劃。
考慮到眼下眾人的視野受到濃霧的影響,所以不主張主動出擊。
白宇決定他留在篝火前做誘餌,其他人則散開在岩石四周埋伏。
只要血屍敢跳到岩石上,一伙人便能群起攻之。
當然,
主攻的還是白宇,
他們四人只要負責擋住血屍的退路就可以了。
否則一旦讓後者鑽進迷霧,白宇也沒有百分百把握能留下對方。
交代完,眾人就準備下水埋伏。
可突然,
一道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吸引了白宇的注意。
他連忙擺手示意眾人停下,仔細聽這林中動靜。
隱隱約約,
那是一道輕微的人聲,好像是有人在說著悄悄話。
因為林子十分的安靜,所以那道聲音顯的極為突兀。
只不過,那聲音斷斷續續,飄忽不定。
又像極了風聲刮過灌木的動靜。
可這時四周枝葉靜止,明明一點風也沒有。
胖子低聲罵道,「狗日的,這又演的哪一出啊?」
「該不會這林子裡除了那頭血屍,還鬧鬼吧!」
眾人看了看四周,只覺得妖霧瀰漫,黑影幢幢,
這裡不鬧鬼簡直是浪費!
潘子壓著嗓音道,「難道這大粽子成精了,還會開口說話?」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
畢竟遇到的怪事多了,似乎再發生什麼都不覺得奇怪了。
只是這會開口說話的粽子…
一時間,眾人都生了不祥的預感。
這時候胖子坐不住了,他性子急,最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惱聲大罵道:「他奶奶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人家堵在咱們路上了,是存心不讓我們好過。」
「照我說啊,咱們也別埋伏了,直接衝上去幹得了!」
說著,這胖子就要衝到林子裡。
胡八一連忙將他按住,「別衝動!」
「這麼想打仗,一會兒讓你沖前頭,現在先安靜,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麼?」
胖子哼哼,「孤魂野鬼還能說些什麼,還不是還我命來這些話。」
白宇搖頭,「不像!」
他能感覺到那是一個男人,用著一種非常奇怪的強調,不知道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
白宇這麼一說,眾人再度安靜了下來。
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去聽。
不過距離似乎太遠,那聲音聽起來黏黏糊糊的。
感覺像在哭,又感覺像在念什麼東西。
一幫人實在聽不出什麼頭緒,
唯一最大的感覺,就是語調很怪。
胖子嘀咕,「難不成這血屍在說方言?」
胡八一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讓他別亂說。
可這時吳三省突然瞪大眼睛,驚聲道,「我知道了,那是客家話!」
「客家話?」
「嗯,就是長沙的一種方言,我聽我爹說過!」
「那你聽聽他說的啥?」
吳三省仔細聽了一會兒,扯了扯嘴角道,「他,他說三伢子!」
「三伢子?」
白宇眉頭微皺,「那是什麼?」
只見吳三省臉色煞白,吞了吞口水道,「我,我爹小名就叫三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