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人皮地圖(2/2)
不過這白猿數千年的修行,比之前的黑琵琶精修為更高,不然也不會惹來天劫。
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老貨實則已經撐過了天劫,只是又不巧被屍王吸掉了部分陽氣。
此刻張起靈出手,兩人也是殺得難解難分。
一時間,白宇孤立無援。
他被屍王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屍王生前不止是戎馬大將軍,同時還是神秘的鍊氣士,全身筋肉發達,是白宇出道以來遇到的一大勁敵。
白宇咬牙,只能放手一搏了。
下一刻,他快速收回手肘,古屍張開大口直直向他咬來。
一緊一松之間,古屍施加在白宇身上的力量陡然變小,
白宇趁勢翻身而起,
也不掙脫,直接背著古屍在地上陡然一滾,
一個起落之間,白宇便到了張起靈身邊。
抬頭正見白猿舉著大石兇狠砸下。
這時白宇腦袋一歪,
那大石几乎擦著白宇的臉頰砸在了向他脖子咬來的屍王臉上。
巨大的沉悶聲在白宇耳中迴蕩,白宇只感覺腦袋轟鳴,且臉頰撕裂般的疼痛。
雖然閃躲的及時,可因為距離太近,還是被砸下來的時候刮破了臉頰。
這時張起靈趁勢將屍王從白宇背上拉下。
兩人迅速交換了對手。
「吼~」
白猿暴怒。
他本想砸張起靈,卻沒想到砸中屍王,更救了白宇。
在白猿眼裡,不論張起靈還是白宇,都該死,都該陪葬。
它感覺到自己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決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白猿狂性大發,一把抽出肚子上的青銅古劍,
古劍剛被拔出,便有大量鮮血甚至內臟流出,
但白猿管不了那麼多了,它要用古劍殺死這些人。
白宇沒想到這白猿如此歹毒,不禁怒髮衝冠。
鬼神戟盪開青銅古劍直直插進白猿傷口裡,瘋狂攪動!
白猿本就油盡燈枯,沒剩下多少力氣了。
此刻被撕裂五臟六腑,陽氣徹底衰竭。
白宇單臂發力,大吼一聲,直接將白猿生生舉在半空,
前心後背被扎了個通透,白猿哀嚎一聲,沒了氣息。
回頭看向另一處戰場,張起靈與屍王已經抱摔在了一起。
這屍王不僅力大無比,更是刀槍不入,見人就撲,簡直如瘋狗一般。
「悶油瓶!」
白宇快速奔去,直接一把揪住古屍的衣袍,將他連同張起靈一起從地上拽起。
雙臂穿過其腋下,直接反鎖後頸,
再次抬膝頂住古屍大椎,
白宇怒吼一聲,雙臂和膝蓋同時發力。
「咔咔~」
隱隱能聽見骨骼錯動的聲音,
但古屍這時開始反抗,
那是一股怪力,十分強大。
但白宇死死不肯鬆手,一面仰頭嘶吼,一面持續發力。
他青筋暴起,咆哮聲在洞底不斷迴蕩。
然而屍王力大無比,甚至有將白宇反摔過來的勢頭。
這張起靈探出發丘指,直直插進屍王的雙目。
似乎也只有那裡才是屍王身上最弱的地方。
「吼!」
眼球爆碎,屍王悽厲咆哮。
與此同時,白宇終於在力氣上占到了上風。
整具古屍都被他從後反絞得仰起頭來,
只聽咔擦一聲,古屍氣力全消,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上下開合著嘴巴。
白宇也斗得脫了力,雙眼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幾乎進入了一種半癲狂的狀態,
一手揪住那古屍的腦袋,一手拿過張起靈的黑金古刀。
手起刀落,
只聽刺啦一聲,人頭滾落。
做完這一切,白宇才拄劍半跪在地上,嘴裡呼呼喘著粗氣。
這時張起靈朝白宇扔來一個東西,白宇伸手一接。
嗯?
那是一片龜甲,與在龍嶺找到的那塊龍骨天書一般無二。
真的找到了!
白宇嘴角露出笑容。
不遠處傳來胖子的呻吟。
白宇趕忙收起龍骨天書,過去檢查了一下幾人的傷口,
從背包里取出繃帶給二人簡單做了包紮。
這時白宇注意到古屍腦袋滾落的地方,暴露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珠子。
珠子綻放著陰冷的氣息,是屍丹。
於是白宇快速將屍丹撿起,用青銅古劍一破兩半分別給受傷最重的胡八一和胖子服下。
屍丹在死人體內邪惡無比,可到了活人身體,便如靈丹妙藥一般,可用來續命。
做完這一切,白宇也快要累到虛脫。
這邊剛想坐下來休息一下,身後突然刮來一陣陰寒。
迅速轉過頭去,白宇滿臉駭然。
怎麼,怎麼可能?
那斷頭的古屍竟然悄無聲息的站起,就在自己身後。
白宇第一時間回身抽劍,可這時,
他突然注意到,一縷黃煙從古屍斷頸出冒出。
而後者全身也在迅速化成一攤血水。
白宇微微思索,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宋末元初,民不聊生,盜墓風氣也是最盛之時。
有賊人不光盜取財務,同時還毀屍泄恨。
所以元人墓葬,不光有疑冢虛墓,機關陷阱,同時還會用西域秘法硝制屍身。
多數情況下,屍體在入葬之前,會用五毒混合草汁浸泡。
盜墓賊人若是僥倖避過機關,只拿財物倒也沒什麼,
可如果敢破壞屍體,便會有毒源流出,
方圓百米,無論人畜鳥獸,一旦碰上這種毒液,就會跟著融化為同樣劇毒的蜃氣。
這種蜃氣,活人吸入過多會死。
而死後,就會變為蜃氣的一部分,
這種蜃氣一傳十,十傳百,
直到毒源方圓百尺開外,再無生靈為止。
可以說在沒有防毒面具的年代,這幾乎成了盜墓賊最聞風喪膽的防盜手段。
認出那毒煙,白宇不敢耽擱,當即從背包里取出防毒面度,給自己和胡胖兩人帶上。
此刻在看這洞底,那些密密麻麻的樹洞都已被蜃氣覆蓋。
白宇不敢再停留,連忙帶領眾人,踩著岩壁向洞頂去了。
穿過瓶山口,張起靈回頭看了一眼,
而後直接劈斷牆壁間的蜈蚣掛山梯,瓶山口瞬間砸落谷底。
元兵古墓與苗人祖洞撞在了一起。
數百年的恩怨,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
三日後,當白宇等人回到潘家園。
大金牙給眾人遞來一個東西,
白宇接過一看,
「地圖?」
手指摩挲間,眼神微微一凜,「人皮地圖?」
白宇記得陳瞎子在陝西的時候曾給過他們一張人皮地圖,可這張與那張明顯不同。
上面的路線也更完整。
「哪來的?」
王月半說,「陳爺爺!」
白宇眉頭一挑,「陳瞎子?那老貨來過這裡?」
大金牙點頭,他也不知道那瞎子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不過那老頭什麼也沒說,放下這張地圖就離開了。
白宇忙問,「他走了多久?」
「快有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麼…」
白宇微微皺眉,以那老貨的本事恐怕現在追也來不及了。
這時郝愛國突然道,「小哥,我特意問了他,他說要先去火車站,要不咱們現在去火車站請他回來?」
白宇笑著擺了擺手,「那老狐狸的話你也能信?」
「算了算了,這老傢伙既然專門跑這一趟,想來這人皮地圖才是關鍵。」
「雪莉,之前那張地圖在你那裡嗎?」
雪莉楊點了點頭,忙從身上掏出有一張地圖。
白宇接過,接兩張地圖放在一起,
嗯?
「原來這本是完整的一張,竟被那老狐狸割裂成了兩份。」
胡八一疑惑,「既然他故意瞞著咱們,為什麼現在又要送來呢?」
白宇微微沉吟道,「我想之前他是在考驗咱們。」
「考驗?」
「嗯!」
雲南蟲谷何其危險,就連一代卸嶺魁首都被留下了一對招子。
他自然不想看到故人之後折損在那裡,所以也就放出了部分線索,算是考驗,同時也是一種敲打吧。
現在他將最後一張人皮地圖親自送來,想來是對咱們的能力有了認可。
雪莉楊認真道,「無論那蟲谷到底有多危險,我都一定要找到雮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