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虎齒獂魚(2/2)
從上面看去,只見起起浮浮,皆是北回歸線附近特有的濃密植物,高出來的也未必就是地形高,那是因為植物生長不均衡。
偶爾能在一些稀疏的地方看見山谷,或者溪谷的地形。
就白宇所知道的一些國內原始森林,也就大興安嶺能與這裡比一比。
但差異還是極其明顯的。
首先大興安嶺中林木,其樹冠高度都差不多,這是因為北方位在風帶上,
樹與樹之間,可以協力抵禦大風。
而這裡,四周群山環繞,地勢低洼。
另外,
雲南四季如一,一年到頭都不見得能刮上一次風,所以這裡的林木不受環境限制。
同時這裡地下的水資源又豐富,空氣濕度極大,植物們可以毫無顧及的想怎麼長就怎麼長,
這導致了森林中厚莖藤本、木質和草質附生植物根據本身特性的不同長得高低有別,參差錯落。
最高的是雲南有名的望天樹,原本這種大樹是北回歸線以南才有,但是這山坳里環境獨特,竟然也長了不少頂天立地的望天樹。
只有少數幾處面積比較大的水潭上面才沒有植物遮蓋,深幽處更有不少地方都是雲霧繚繞,在遠處難以窺其究竟,
總不能憑几群金色大蝴蝶就貿然從那裡進入森林。
這裡環境之複雜,難以用常理揣摩。
「小哥,找到了!」
「我們在這裡!」
這時胡八一指著人皮地圖上的一處走了過來。
白宇對著地圖再看四周,眉頭微微皺起,「不妙啊,這裡的地貌變化有點大。」
他們手中的人皮地圖繪製於漢代,傳到今天已經過去整整兩千年了。
而兩千年間,物轉星移,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眼下對比地圖,除了一些特定的標識物和地點之外,根本無法與眼見景色與地圖上的輪廓做對比。
這時雪莉楊從高地走下道,「我聽陳玉樓說起過,當年他帶著一批卸嶺力士進入蟲谷,就在蟲谷前面看到了一大群蝴蝶起舞。」
眾人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胖子還是有些疑義,「這林子這麼大,你不能看見一群蝴蝶就說那是蟲谷入口吧。」
白宇點頭,胖子說的沒毛病。
「而且你說的那片山坡在林子深處,咱們就這麼直插進去,很容易迷失。」
白宇轉而指向人皮地圖中間的位置,「我看,咱們還是找一找這裡吧!」
地圖上那是一面高高豎起的古城牆。
也正是蟲谷的入口。
關於古城牆,一行人曾在來的路上打聽過。
據說當地流傳一個說法,說在蛇爬子河在歷史上曾出現過一段時間的斷流期。
根據幾人找遍古書上的記載,推斷那應該是獻王造墓時為了截斷水流才修建的。
當陵墓修好,獻王為避免盜墓賊發現古墓線索,便將那處城牆又拆了下來,蛇爬子河這才又恢復了流動。
不過據說近百年河道下沉,水下露出了一截殘垣。
於是眾人決定,等下了遮龍山,先不進林子,
試著沿山脈的走向,向北尋找瀾滄江的支流蛇爬子河,
希望能找到那處殘垣,從那裡進入蟲谷。
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眾人早上七點出發,一直折騰到現在才出山,
於是決定在山前先休整二十分鐘再上路。
雪莉楊從包裹里拿出些餅乾分給眾人。
胖子接過手裡,卻說這餅乾長得像食人魚,
胡八一一把奪過去,「愛吃不吃,不吃老子吃!」
胖子臉一垮,眾人紛紛大笑了起來。
「不過講真的,萬一那蛇爬子河裡也有食人魚,咱們這一下河不就等於羊入虎口了麼?」
胖子想起那些牙齒比刀子還利的食人魚,就一陣頭皮發麻。
胡八一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啊。
「小哥,你怎麼看?」
白宇笑了笑,「這水下的事我可不在行,還是問問咱們的大記者吧。」
眾人紛紛看向雪莉楊,後者先是一愣,
然後沉吟了下道,「我以前在地理雜誌做攝影記者時,確實看過不少關於食人魚的記載,不過這刀齒蝰魚卻是有些特殊。」
「哦?」
「楊大記者,這話怎麼說?」
雪莉楊道,「實際上,刀齒蝰魚在印度、寮國以及美洲靠近北回歸線附近20度地區內的水域都有存在。」
「其中以古印度關於刀齒蝰魚的記載最多,我曾看過一篇佛經,上面說在阿育王時期,印度曾發生過一次千年不遇的大洪水,
洪水從東高止山脈一路倒灌進上百個城市,而這些城市中的無數人畜都葬身魚腹。」
眾人一驚,「就是這個刀齒蝰魚?」
雪莉楊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刀齒魚的祖先最早可以追溯到冰河時代的虎齒獂魚。」
「那又是什麼魚?」
「是一種生活在深海中的物種,它們是群居動物,即便一頭成年虎鯨也能被瞬間啃食乾淨。」
「我擦,這麼猛!」
白宇笑了笑,「再猛不一樣沒能躲過冰河時代的巨大洪荒?」
「要我說,這天地間最強的還得要說這大自然的物性相剋。」
胡八一點頭,「沒錯,就好像那個青麟大蟒,少說得百十來年了吧,還不是讓一群小魚給啄了。」
「你們說的沒錯!」雪莉楊點頭道,「大自然的最殘酷的就是優勝劣汰,而虎齒獂隨著時代巨變,慢慢退出深海,演變成了如今的刀齒蝰魚。」
「刀齒蝰魚生活在淡水裡,雖然一樣具備強大的殺傷力,不過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
「就是這種魚只能生活在溫度比較低的水中,而北回歸線附近只有溶解岩洞中陰冷的水域適合它們生存。」
胖子眼睛一亮,「也就說這幫小崽子只能躲在山洞裡,根本出不來是吧?」
雪莉楊笑著點了點頭,「沒錯!」
刀齒蝰魚雖然恐怖,可實際上他們的生存率極低。
在每年的九月之後,僅僅會有百分之一的倖存下來活到最後的產卵期。
而每年中秋月圓的時候是刀齒蝰魚的產卵期。
它們本身無法在太熱的地區生存,卻之所以生活在偏熱的北回歸線附近,就是為了最後到水溫高的地區大量產卵,
產卵之後刀齒蝰魚就會立刻死亡。
魚卵則在溫度較高的水流中生長一段時間變為魚苗,便又會游回陰冷的水域繼續生存。
現在是六月底,也是刀齒蝰魚最活躍的時期,平時很難見到數量如此多的刀齒蝰魚。
另外由於刀齒蝰魚對生存環境要求比較高,還有對事物的需求量也非常大,最近幾十年,已經出現將會逐漸滅絕的徵兆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季節不到產卵期,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它們回遊出山洞。
一聽不用再碰上那些那些恐怖的傢伙,胖子頓時長舒一口氣。
胡八一笑罵,「瞧你那點出息,幾隻小雜魚都把你嚇成這熊樣了?」
胖子一撇嘴,「誰說我怕了?我就是覺得這些臭魚爛蝦能搞出多大動靜,有點那個什麼…對了,主席他老人家曾經教導過我們說,在戰術上要重視敵人。」
「死胖子!」胡八一笑罵。
這時郝愛國一臉嚴肅,「其實吧,我倒覺得這些魚不足為慮,我們更應該注意河道力倒懸著的人俑,他們的作用好象不會是用來餵蟒那麼簡單…」
雪莉楊點頭,「郝教授說的沒錯,這獻王的痋術十分詭異,要不是有群誤打誤撞冒出來的刀齒蝰魚,否則會發生什麼事還真不好說。
沒進蟲谷就已經遇到這麼多麻煩,之後的路上咱們一定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
白宇笑了笑:「獻王這個斗是出了名的難倒,不過咱們既然來了,就要使出平生所學跟它較量較量。」
「小哥說的沒錯!」
胡八一摸了摸自己肩頭,那裡的紅眼印記微微發燙。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個,咱們也不得不壓上性命,跟獻王老兒玩上一把大的。」
一時間,眾人都是面露凝重,因為這一行對他們幾人來說,都是賭上性命的一搏。
無論如何都要拿到雮塵珠。
「行了,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