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泥像的過去（2/2）

「跑？現在哪有機會跑！」林北一咬牙，揮起青龍刃正面迎上去。

嗤啦！

刀子硬生生割破皮肉的聲音，林北靜靜站在原地，刀尖往下滴血。

牛大奎站在林北身後，身體僵直，緩緩回過頭，向地上的牛大嬸看去。

下一秒，牛大奎腦袋從脖子上掉下來，咚一聲砸在地上，向一旁滾去，距離牛大嬸越來越遠，但一雙眼睛始終睜大，看著牛大嬸。

林北抖落青龍刃上沾染的血污，回過頭看向牛大奎，剛才互相衝殺，牛大奎根本沒有出手，一心求死，讓青龍刃從他脖子上划過去。

「為什麼？」林北不解問道。

「唉，還能因為什麼，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腦海中，老者聲音響起。

「你到底是誰？」林北質問。

「我……」

「你為什麼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麼對牛大奎的缺點知道得這麼清楚，其實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弱點，但卻沒有說。」

「我……」

「老東西，我警告你別想蒙我，小心我用天雷咒，讓你魂飛魄散。」林北冷冷威脅道，同時手中捏起一記天雷咒，準備動手。

「看看你這急脾氣，我又沒說不告訴你，唉，既然被你看出來，再隱藏也沒有用，也罷，老夫就把這一切的真相告訴你，這其實是老夫的墓……」

「你的墓？」林北一臉驚詫。

「老夫本名叫完顏胡烈，是昔日完顏一族的王爺，別看老夫名字中有一個『烈』字，其實老夫是個讀書人，對權力與殺戮毫無興趣，為了讓我的幾位哥哥放心，我遠離王都來到這裡。

我喜歡研究陰陽術，拜諸多高人為師，憑藉還算不錯的天賦，不到三十歲就掌握天下一半的風水詭術，以及煉製丹藥之法。

後來我的大哥坐上王位，陸續殺死我其他幾個哥哥，唯獨留下來我，只因我會煉製丹藥，他服用丹藥後感受到身體變得強壯，對我另眼相看。

可人心總是貪婪，我大哥希望永生下去，命令我為他煉製不老藥，可這世間哪有不老藥，畏懼大哥的威嚴，我不得不從，也是一次意外機會，讓我接觸到湘西養屍術，於是我就在想，可不可以把活人與養屍術結合，這或許是另一種長生之境。」

「你成功了？」

「算不上成功，只是初步取得成績，恰好碰上我哥哥得上怪病時日無多，他就逼著我把此術用在他身上，否則殺我全家。

我只能妥協，把我哥哥改造成一具介於半人半屍狀態的人，我哥哥算是順利活下來，但有一個很大弊端，每日必須吸食大量人血才能保持肉身不腐，壓制體內陰煞之氣，保持頭腦清醒。

最初每天吸食一人量的鮮血就可以，但後來變得越來越多，三人量、五人量……十人量，隨著被哥哥殺死的人越來越多，整個王都陷入恐懼中，於是手下重臣開始起兵反我哥哥，我哥哥的親衛隊全部戰死，被三百人叛軍包圍，結果他一己之力殺死那三百人，就在他橫行無忌之際，將要殺死更多人之際，一隊將近百人的隊伍困住他，這隊伍有陰陽師、道士、薩滿祭祀組成。

那一場爭鬥尤為慘烈，這些除魔衛道之人，以死傷近半的代價，終於把我哥哥誅殺，我哥哥的屍體燒了三天三夜，才終於被燒成灰燼。」

「後來呢？」

「那個造反的重臣坐上王位後，也開始覬覦長生之術，他扣下我的家眷，讓我繼續為他研究長生術，可後來我意外得知，其實我的家眷早就被我哥哥吸食了，那重臣是在騙我為他賣命。

我找到逃命在外的侄子，他是我哥哥的嫡子，我攜一枚劇毒長生丹找到那位重臣，跪在他面前獻丹，他不敢吃下丹藥，我當場掰下一半吞下，他見我沒事後，把另外半顆吞下。

三天後毒發，我和他一起七竅流血而亡，我侄子趁機登上王位，他遵守了我們之間的諾言，把我埋葬在這座大墓中，連帶我畢生研究的長生術一起。

再後來，就是牛大奎夫婦發現我的墓，把這裡值錢東西倒賣出去，他們在我棺材時候發現藏在枕頭下面的長生術，於是便開始痴迷研究。

我能看透他們的今生，他們其實是一對苦命鴛鴦，牛大奎的妻子最初是一名紅塵女子，吃了太多的苦，甚至差一點被贖她回家的男人打死，是牛大奎救下她逃出來，並以真心待她。

我其實並不怪他們，事到如今一切責任都在我，當初我應該讓侄兒毀掉那所謂的長生之法，而不是帶入到墓中，一切原罪在我。」

老頭訴說著自己的身世，語氣中充滿愧疚與自責，他生前是個善良的人。

林北沉默片刻，「你怎麼會在泥像里？」

「這泥像本來是我的陪葬品，日積月累，我的一縷魂魄從棺材中飄出來，鑽進這泥像中，屍體一點點腐爛，被蛆蟲吃乾淨，但這泥像不會。」

林北道「答應你的事我完成了，現在該兌現你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