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人（2/2）

林北笑著說「放心，打不死。」從兜里拿出紅舞鞋，放到丫丫面前。

丫丫頓時高興跳起來，「是我的鞋，我的舞鞋！」

張有山淚眼婆娑，充滿感激看著林北，「小師傅，謝謝你，我給你磕頭……」

「哎，別別別！」

林北趕緊把要跪下來的張有山給抓住，「大半夜給死人才磕頭呢，老頭兒你別把我磕沒了。」

丫丫圍著紅舞鞋轉，她想抱起鞋子穿上，手總是從鞋子上穿過去，抬起頭求助向林北看過來。

林北從兜里掏出一張黃符紙甩燃，遞給張有山，「你來吧。」

張有山接過燃燒黃紙，蹲下來塞進鞋裡，紅舞鞋慢慢燃燒起來，隨後化作黑灰。

小女孩迫不及待撿起紅舞鞋穿上，然後低頭看著終於穿齊的一雙鞋，開心的跑到空地上又跳起舞，月光下那隻溫順柔軟的小天鵝，變成一個會發光小天使。

伴隨舞步輕盈，她身形漸漸縹緲，隨之化作點點亮晶晶的小碎片，如羽毛般飛向夜空。

張有山望著飄向夜空的孫女，再次淚如崩塌。

暗處，為了金丹還沒打完架的黑白兩個，這時停下來，一起望向飄向夜空的小女孩。

黑、白臉上露出震驚，喃喃道「那個小魔頭用自己的修行助小女孩升天！？」

「他不怕把自己玩死！？」

沉默良久，黑身影嘆息一聲，「不打了。」隨手將手中的半粒兒金丹丟進嘴裡。

白身影也把金丹丟進嘴裡，「我今天想放假。」

丫丫身影徹底消失，淚水崩塌的張有山看著林北，「小師傅，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有什麼需要儘管……」

林北趕緊打斷，「老頭兒，你別做夢了，我要你的命干屁，你是想讓我給你養老送終吧？」

張有山尷尬在原地。

林北笑著說「行了，跟你開個玩笑，瞧你這認真模樣，我幫的是丫丫又不是你。」

張有山猶豫一下，沖轉身準備上車的林北問「小師傅，你……你為什麼幫丫丫？」

「看她可愛嘍。」林北側過頭笑一聲，拉開車門上車，然後開車駛出工地大院。

「好人啊！」張有山望著車尾燈消失，由衷感激。

————

城中村派出所。

所長劉成光抽著煙，臉上愁容如同瀰漫的煙氣，在他對面坐著幾位民警骨幹。

「又發生小女孩失蹤案件，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三起了，上兩次屍體在附近水庫中找到，表面上看是溺水，可我不覺得這麼簡單，上級勒令我們趕緊破案！」

幾位民警低頭不說話，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想要找出真正兇手，可兇手太狡猾。

劉成光見大家士氣不高，語氣軟了些安慰，「市里明天會派人下來支援，大家做好配合，爭取昨日破案，還無辜生命和家屬一個公道，讓兇手受到嚴懲。」

咣——

會議室門被撞開，在外面值班的女民警衝進來，「劉所，殺害小女孩的兇手來自首了！」

劉成光幾個人都是一愣，女民警氣喘吁吁解釋，「他叫張二帥，是城中村裡的人……」

劉成光幾人來到大廳，只見一身邋遢仿佛丟了魂的張二帥，嘴裡不斷念叨「我叫張二帥，家住城中村北胡同14號，我是小女孩失蹤案兇手，我把她們都……」

「啊，鬼啊鬼啊！」

張二帥突然尖叫起來，然後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磕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學狗叫，學了一會狗之後開始學豬叫，然後又開始抓起桌上的簽字筆，猛往自己褲襠扎……

這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