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各取所需（2/2）
林辰的意識脫離自身，直入天穹之上。
即便是山河鼎，也沒能阻止林辰，不過即便是意識，竟然都變得沉重了幾分，沒能完全不受影響！
而林辰意識急速往上，過了好一會兒，終於，他來到了山河鼎的上方！
在這裡，林辰再一次神色一變。
山河鼎之上，天空之中布滿了無數的儀器，各種巨大的工具，經由機關術連接著，密密麻麻，將天空都遮蔽了。
此刻，正有無數的光亮在這些器具之上規律的閃滅著，每一次閃滅，就像是光雨在落下，沿著不同的規則大道，紛紛沒入山河鼎之中！
林辰對機關術，對鍛造術，都是略痛一二，此刻倒也能看出，這天空之上如此多的裝置，其實就是一座巨型的鍛造爐。
山河鼎就是由這口「鍛造爐」，鍛造出來的。
而在這「鍛造爐」的正中間，也是最高處，林辰帶來的那條山河祖礦已經被置入其中。
無數的裝置開啟，數以萬記的人員正在小心的操作著，肉眼可見的，山河祖礦的力量正在被這些裝置分解，然後化作光雨，落向山河鼎，隨即融入其中！
山河鼎之上的紋路，隨之變得更為深刻，鎮壓大地的那股威勢，也在不斷的增強！
「好厲害，那個公輸竭的技術太強了！」白書也是讚嘆道。
要建造這樣一個體系，無數裝置的聯合，就已經是難如登天了，更不要說還要進一步的製造出山河鼎。
這公輸竭不能算是繼承公輸家的傳承，這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這麼下去，這山河鼎怕是真的能夠成型，也就是說，盤古計劃起碼已經成功了一口山河鼎！」林辰低語道。
而林辰並不知道，這山河鼎是不是在同時製造。
「如此嘆為觀止的工程，所需資源是天量，資金更是天文數字，他們到底如何做到的？」白書則是好奇。
這樣的工程，在林辰返回斬神盟之前，連斬神盟的財力都難以支撐。
盤古計劃雖說時間跨度極長，積累必定驚世，但以眼前這樣的組織構成，只怕是不夠的。
他們起碼還有一個或者多個組織，負責資金的投入。
「資金這些，必然是有不同的組織來負責，細心去查，總是能夠查到蛛絲馬跡的」，林辰道。
或許，那是一個橫跨諸天的巨型商會。
否則無法為盤古計劃提供足夠的資金保障。
但這個其實並不重要。
此刻林辰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這樣一個龐大的計劃，需要統籌如此多的組織，那就需要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來進行主導，否則根本寸步難行！」白書道，她也想到了林辰的疑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沒有話事人，什麼事都做不好，內部架構越是複雜，越是如此。
像盤古計劃下屬組織這種勢力，依靠的是共同的信仰與目標，而除了這點相同點，可以說是魚龍混雜，想要統合，各司其職，必須有強力的手腕，足夠的威信，才能夠做到。
「魔族的圓桌議會，妖族的長老會，還是，獨裁的皇帝？」林辰心中想到了幾種模式。
也不知道盤古計劃究竟是誰在統籌。
現在看，咫尺之崖以及公輸家，必定是盤古計劃中的頂級組織，但他們似乎都不是發號施令的那一個。
林辰心中想著，隨即，突然抬頭望去。
剛才，似乎有一道視線掠過這裡。
有人在關注山河鼎的製造嗎？
還是在關注與人間之圍的合作？
但這窺視竟然如此隱蔽，林辰差點都沒有察覺，若非來到了山河鼎之上，甚至一切波動都被山河鼎擋住，林辰會一無所知。
「什麼人！」林辰眯起眼睛。
隨即，他意識繼續往上，穿越了天空那無數的裝置，穿過萬道規則組成的鍛造大網，來到了更上方。
這裡，一片黑暗，一眼望過去什麼都沒有，連星辰都不在了。
林辰一時都不好判斷，這裡是宇宙星空之中，還是某個世界之內，只是這個世界沒有太陽與月亮。
「這個地方本就奇特，能夠容納如此巨大的山河鼎，卻始終沒有被外界察覺，即便是在虛空亂流之中，也有些不可思議！」林辰低語道。
此前，林辰以為這是蜉蝣馱著一角被撕裂而下的宇宙。
就像是神界大墟是神界被撕開的一角似的。
但現在，林辰卻覺得此地應該是一個世界，一個大世界。
不，甚至可能是一個大千世界！
脫離了公輸竭構築的那巨大「鍛造爐」，林辰這才能夠感受到這個世界真實的法則與大道，的確是大千世界這個級別的。
難不成，他們是將一個大千世界作為製造山河鼎的工坊？
那這個大千世界原先的生靈呢。
林辰心頭一寒！
感覺到了背脊發涼。
不過他此刻更在意的，還是那道目光。
「還要更上層嗎，在世界壁障的邊緣，甚至，在壁障之外！」林辰眯起眼睛，繼續往上掠去。
他此刻只是一道意識，連實體都不算，自然不存在任何波動，比之欺天之能更為方便，世界壁障而已，隨意便可穿過去。
果然，繼續往上升，林辰便是接觸到了世界壁障。
這就是一個熄滅了的大千世界。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千世界內會有宇宙星空，難道是這個大千世界本就具備的特性？
諸天萬界，無奇不有，並非所有世界都如同玄天一般，擁有山川大地，天空海洋。
一個星辰的世界，也並非不可能。
而在這裡，林辰尋不到目光的來處，這麼看來，只能是世界壁障之外了。
外面就是虛空亂流。
林辰意識穿過壁障，恐怖的虛空亂流頓時襲來，意識都受到了干擾，在飄忽不定。
不過還在可控範圍內。
而在壁障之外，林辰也看到了底下的蜉蝣，翅翼伸張，無法形容的巨大，就是這蜉蝣，馱著這個世界在虛空亂流之中快速遊動。
這景象，其實也是壯觀到駭人。
不過林辰不是沒見過蜉蝣，內心並未有多少震動，他只是目光穿梭，想要尋到那個目光的來處。
「在那裡！」
林辰心念一動，意識便是貼著世界壁障急速移動，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另一端。
在這裡，可以看到蜉蝣的腦袋。
而在腦袋上，正坐著一個人，似乎，在喝酒。
這樣的姿態，已經直接書寫了強大，毋庸置疑！
「白書，我覺得人間應該還藏著不少怪物，但你說之前大劫，關係到人間是否毀滅，他們一個個怎麼都不出手呢？」
「是畏懼，還是，不在意？」林辰看著那道人影，忍不住問道。
「是因為他們自己並不會死吧」，白書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