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逢場作戲(1/2)
因為前花園那一出,靖寶哪裡也不敢去,乖乖的坐回小廳。
好在剛剛這麼一會,小廳里的人都跑得不見蹤影,也算安靜。
不一會,便有丫鬟來請入席。
酒席設在暖閣,靖寶走到門口,轉身交待道:「你們自去吃酒喝茶,不必管我,天冷了,多喝幾杯酒暖暖身。」
硯卻不放心,「爺,阿硯吃完飯,就在這門口等著,爺出來喊一聲就成。」
靖寶見他堅持,只得點點頭。
「今兒客多,爺少喝幾杯。」阿硯又交待。
「我不是貪杯之人,只喝一杯應應景。」
暖閣里,擺著四張方桌,丫鬟把靖寶領到打頭的一桌,靖寶抬眼一看,不知是笑,還是該哭。
國子監所有監生都坐在這一桌,高美人和王淵並肩朝南做主位,侯府這麼安排,也不怕這兩人鬧起來,把桌子都掀了?
「靖七,你坐我邊上來!」錢三一熱情招呼。
靖寶坐過去,「今兒個騙了多少銀子入口袋?」
「說什麼呢?」
錢三一勃然惱怒,一臉的義憤填膺:「我是那種人嗎?銀子在我錢爺眼裡算什麼?算個屁!」
靖寶:「……」
靖寶拿眼睛去瞄汪秦生:他怎麼了?受刺激了?
汪秦生心虛的陪了個笑,笑中還帶著幾分酸楚:該騙的都騙了,就惦記著你的了,文若,你可要小心。
靖寶完全沒有領悟出汪秦生的笑里隱藏了這麼多的深意,問道:「我們這一桌,就六個人嗎,還少兩個啊!」
錢三一丟給靖寶一記刀眼:這小子是不是傻,高朝和王淵兩個坐著,誰敢跑這桌來找不自在?
「一會青山兄說要坐過來!」汪秦生道。
靖寶一聽,頓時沒了食慾,這會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徐青山啊!
「先生呢?他坐哪裡?」她問。
汪秦生指了指暖閣後頭的小廳,壓低聲道:「先生坐主桌,剛剛王國公夫婦也來了。」
靖寶激靈了一下,隨即意識到王淵和朴真人來侯府拜壽,並不是瞞著家裡胡鬧,這本來就是國公爺的意思。
皇后生下兒子,兒子雖不居長,卻占一個嫡字,將來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
王國公是想趁著這機會和定北侯府一笑泯恩愁,畢竟定北侯府在新帝心裡,占著一席之位。
就算籠絡不成,也能把從前的舊怨消弭消弭。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
靖寶拿眼角去看王淵,見這人坐得板板正正,完全不像在國子監那般吊兒郎當樣,不由心裡感嘆,這國公爺也是有幾把刷子的,否則不可能把女兒送上皇后的寶座。
只是……
靖寶收回視線,慢慢拿起面前的茶盅。
後宮之爭,便是前朝之爭。
皇后的背後王公國府,蘇婉兒的背後卻是蘇太傅和顧長平,如今兩人坐在一個桌上,會不會也像他們這桌一樣,看著無波無浪,實際暗流涌動?
……
靖寶猜錯了。
暗流涌動是形容年輕人之間的較量,而王國公這般城府深的,得用另外四個字形容:逢場作戲。
國公爺穿一身寬袖冬袍,眉宇之間三道深紋,鼻翼處兩道淺紋,顯然是思慮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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