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自己摸摸(2/2)
顧長平淺笑,「這顧府你許久不曾回過,我陪你走一走。踏雪遊園,別有一番滋味。」
段九良苦笑。
他是個粗人,不知道什麼是別有一番滋味,只知道二十年多年故地重遊,肯定面目全非。
然而,讓他吃驚的是,顧府的一草一木依舊,他甚至覺得面前的男子就是六爺。
六爺搖搖走在前面,他低頭跟在後頭,六爺身上有那股利竹般的不馴,又有孤傲氣冷清的風骨。
只不過他的小少爺,將不馴藏在了骨肉中,將冷清遮在面上。
殊途同歸!
……
靖寶是被一個激靈嚇醒的。
窗外天色大亮,炭盤只剩下零星的一點,自己正睡在顧長平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枕著他的枕頭。
怎麼就睡著了?
先生呢?
為什麼自己會在他的床上?
正半死不活的後悔著,只聽外頭有聲音道:「既然醒了,趕緊洗漱吃早飯。」
正是顧長平的聲音。
靖寶忙掀了被子,走到外間,臊眉臊臉走到他面前,匆匆作了一揖後,拔腿就跑。
跑了兩步,突然頓住,又折回來,嗡聲道:「先生的病好些了嗎?」
「這又不是國子監,想知道自己摸摸?」
?
靖寶腦子一空,臉慢慢紅到耳根後。
記起來了!
昨天她不僅厚著臉皮賴在先生的房裡不走?還膽子肥了去摸先生的額頭。
那是人幹的事嗎?
還有沒有羞恥心?
無聲崩潰了片刻,她心想反正已經丟臉丟掉到姥姥家了,也不差添上這一筆。
於是,靖寶小監生踮起腳尖,伸出手,在顧長平的額頭摸了摸,一本正經道:
「先生,燒退了!」
說完,她逃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見,院子裡除了顧長平外,還站著一人。
顧懌半眯著眼睛走過來,嘴角掛著一點欠揍的笑,道:「怪不得齊林說他有個擔心,爺對靖七爺似乎有點不一樣。」
「哪隻眼睛看出來?」顧長平沉著臉。
顧懌眨眨眼,「爺的額頭,連齊林都不敢摸。」
「那是他笨手笨腳!」顧長平哼了一聲,邁步走進書房。
院門口,拎著食盒的齊林剛巧踩著雪走進來,「爺說誰笨手笨腳呢?」
「你啊!」
「放你娘的屁!」
齊林勃然大怒:「爺從來都是誇我心靈手巧!」
就你?
顧懌打了個哈欠,扔下這個二百五,轉身進到書房。
「爺,事情查清楚了,是有人在席泰安的書案上寫了封舉報信,信落到了朴真人的手裡……」
顧長平聽完,用了片刻,就想清楚了這裡面的名堂,不由氣得倒仰。
靖七啊靖七,你怕身份露餡,便寫信舉報自己。
這麼損的招,虧你想得出來!
「那四人應該不知道吧?」顧長平問。
「回爺,不知道!」
「……」顧長平欲言又止。
「爺?」
顧長平擺擺手,「算了,也不必讓他們知道,這個暗虧我吃了!」
顧懌:「……」
爺吃了什麼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