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喪心病狂(2/2)
靖寶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出齋房去尋元吉。
定北侯六十大壽,禮不能太輕,還有五天時間,得讓阿蠻好好預備下。
她一走,汪秦生撓撓頭,道:「高兄,為什麼非得讓文若去啊,徐兄不是交待說,文若不想去,就別勉強嗎?」
高朝艱難的抬起下巴:「我這不是……想再撮合撮合他們嗎?」
「別撮合了,好不容易撥亂反正,你別又把他們帶歪了!」
「滾」
高朝一腳踹過去。
人不去,他怎麼能試探出那小子到底是雄的,還是雌的?
……
冬深了,出口成霜。
蘇秉文一襲大麾立在馬車前,白霜不時順口鼻呼出。
顧長平走過去。
「怎麼這會來了?」
「謝家的媒,是婉兒牽線搭橋的?」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顧長平點了點頭,「你如何知道?」
「宮中捎來訊,讓我勸著你些。」蘇秉文惱火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早說什麼?」顧長平淡淡問。
蘇秉文啞口無言。
是啊,早說什麼!
一邊是嫡親的妹子;一邊情同手足的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向著哪一個好?
顧長平不說,是不想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你覺得那謝姑娘如何?」顧長平突然問。
「我?」
蘇秉文皺了下眉:「別的都好,就是為人傲氣了點,說話不留情面,你又不是話多的人,心思也深,怕將來……」
「這話,就不怕蘇婉兒知道了惱你嗎?」
顧長平這麼一說,蘇秉文反倒坦蕩了:
「不管宮裡是個什麼意思,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若覺得那謝姑娘好,便娶;若覺得沒多大意思,也別勉強,我的意見不重要,你自個拿主意就成。」
顧長平笑了。
這人便是這樣:下得一手好棋,謀略都在棋盤上,從不用在生活里,說話行事坦蕩磊落,只圖心安。
「這事不急,容我考慮考慮。」他說。
「什麼叫不急?」
蘇秉文一聽這話,反而怒了,「是男人就痛快些,別耽誤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年歲不小,將來還要嫁人!」
「要不,你再幫我多看看?」
「你小子!」
蘇秉文用手點點他,「要看你自己看,我這一趟一趟的往人家跟前湊,算怎麼一回事?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秉文?」
「你給我痛快點!」
蘇秉文大麾一甩,拂袖而去。
馬車帘子落下,擋住了外頭的塵囂,他徹底冷靜下來。
這事歸根到底是婉兒做得不地道。
她利用誰都可以,獨獨不能利用顧長平,尤其是他的婚事,這無異於是在顧長平的傷口上撒鹽,疼的。
顧長平等馬車走遠,扭頭吩咐齊林道:「去,和謝姑娘捎個口訊,就說我兄長身子不舒,請她上門問個診,診金加倍。」
齊林頓住了,蘇大爺活蹦亂跳的,哪需要問診?
「還不快去!」
「是!」
齊林頂著寒風,快馬加鞭子的趕到謝家藥鋪,翻身下馬,他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
爺為了和那個姓靖的小子做成好事,在撮合蘇家大爺和謝姑娘!
爺啊爺,你他娘的喪心病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