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惟德是視(2/2)
昊王捧著茶盅,沉默著沒說話。
「王爺!」外頭有內侍說話。
「何事?」
「又有密信到!」
「拿進來。」
展開信,一股芬香之味散開,李敏智臉色微微一變,顯然這是封女人的信。
昊王看完信,往袖中一塞,道:「來人,備車回京。」
「王爺!」女人柔柔喚住他。
昊王伸手,指腹在李敏智的下巴上摩挲了幾下,柔聲道:「我這不是去幫他嗎?」
李敏智揚著下巴,依依不捨地情緒斂在眼裡,「那王爺路上小心,夜裡記得讓下人端了熱水燙燙腳。」
昊王點點頭。
李敏智親自為他披上大麾,剛系了一個結,近侍又拿進來一封密信。
昊王展信一看,臉色大變。
「怎麼了?」李敏智擔憂地問。
「子懷讓我按兵不動。」
「啊?」
李敏智驚呼一聲。
這信是顧長平寫的嗎?
他難道瘋魔了不成?
「你先出去!」
昊王解開大麾,扔到李敏智手中,轉身向近侍道:「速去請幾位謀士到書房來。」
「是!」
片刻後,屋裡靜下來。
李君羨掏出袖中的信,將兩封信擺在一處。
婉兒讓他出手保顧長平;
子懷卻讓他按兵不動。
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己聽哪一個的好?
……
顧長平此刻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左手執白,右手執黑,不緊不慢。
人生如棋。
進一步,退一步,看似只在方寸之間,其實大有講究,就好比此時此刻,他只能退,不能進,不知道十二郎悟得出,悟不出?
天命人心,惟德是視。
紂以天下而亡,湯以七十里而興,所系在德。
新帝在位兩年,除了性子柔弱挑不出大毛病,先帝欽點的皇位繼承人,名正言順。
如何讓他失德?
唯有王國公家!
王家人這兩年仗著中宮和嫡皇子,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這次再把自己幹掉,把長公主府踩在腳底下,那氣焰只怕更盛,誰都不會放在眼裡。
那府人行事本來不正,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下必能做出更多的荒唐事。
皇帝的性子只會縱容,日積月累,自會引起天怒人怨。
內宅婦人管這一招,叫捧殺。
「啪!」
顧長平將一顆白棋放在棋盤上,隨即五指一掃,將棋盤撥亂。
往日裡儒雅淡然在他身上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堅硬和果決,仿佛經過命運很多年的磨礪。
太監王中正好一隻腳跨進來,愣住了。
果然是日積月累的怨恨爆發,瞧瞧這神情氣勢,顧長平這一回是真豁出去了!
「顧大人,高公子,皇上有請!」
王中一甩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