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飛多遠(2/2)
靖寶眼波流轉,一把抓住李敏智的手,「我一年輕的俊俏書生,誰壞誰的,還不一定呢。」
李娘娘一拍靖寶的手,氣笑道:「沒大沒小!」
「這不哄著娘娘開心嗎!」
靖寶笑了下,「哄一日,少一日,娘娘且聽且珍惜!」
「你在你先生面前,可敢這般耍嘴皮子!」
靖寶老老實實道:「不敢!」
是真不敢!
倒並非因為先生策算無遺,實在是心裡那點九曲十八彎的小心思,讓她露了怯。
李娘娘纖細的手指一戳靖寶額頭,「也算有人能治住你!」
靖寶扶著額頭,只能嘿嘿傻笑。
「怎麼想起來女扮男裝的?」這話,李敏智早就想問了。
「想聽假話,還是真話?」
「假話如何?真話又如何?」
靖寶道:「假話是我想替我娘,我三個姐姐爭口氣,為靖家光宗耀祖。」
李娘娘想了想,道:「這話也算不得假。」
「是不假,但卻是場面話!」
靖寶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一輩子只活在高門深宅里,見到的只是這腳下的一畝三分地;更不想靠出賣自己的肚皮,換取安生立命。女人的安生立命不應該靠男人,得是自己。」
靖寶每說一句,李敏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二姐,出身好,長得也好,嫁妝還多,她嫁給我二姐夫,完全是下嫁。可就是因為她頭幾年沒有生育,硬生生被個姨娘壓一頭。」
靖寶的聲音那樣輕俏,那樣柔軟,裹住李敏智的心,浮浮沉沉。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藥,看了多少郎中,受了多少罪,終於懷上了,還只是生下個女孩兒,要不是我這個弟弟替她撐腰,大姐,三姐嫁得還算不錯,那府里只怕能把她們娘倆都生吞活剝了。」
靖寶清了清嗓子,苦笑道:「我對二姐說『姐,你不用怕,大不了和離,我養得活你』,可我二姐寧肯把自己熬死,也不願意走出那深府宅門。」
說到這裡,靖寶吁了口氣停下來,指了指腳邊不知名的野花。
「娘娘你瞧,它們在寒風中開得多美,哪怕沒有人駐足觀賞,也能自得其樂。」
靖寶心無旁騖的沖李敏智笑了下。
「娘娘,我不想做溫室里的花,離開男人便活不了,咱們女子是有翅膀的,我就想賭一賭,自己能飛多遠!」
李敏智看著她的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感,仿佛從前那些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等著王爺臨幸的日子,都是錯誤。
「我還能飛嗎?」她喃喃道。
「只要娘娘想,翅膀永遠在你身上,沒有人能搶走。」
李敏智眼角「突突」亂跳,正欲開口,餘光一掃,不遠處,婢女匆匆趕來。
「娘娘!」
「何事?」
「京中來訊,王爺他,他已經在五百里外。」
婢女說完,趕緊去看娘娘的臉,意外的是,娘娘臉上沒有露出往日那般驚喜到無以復加的神色。
「我知道了!」
李敏智扭頭道:「看來,你是真的要回去了!」
靖寶心中一動。
誰會來接她回去?
是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