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你罰我吧(1/2)
那一刻,他縮在他懷裡,不冷,很熱,四周的一切都在扭曲,縮小,摺疊;而身體每一處的感覺都在無限放大。
他的呼吸!
他的心跳!
他手抱著他的力度!
那些冰冷和這些細微的觸感比起來,不值一提,他賺到了!
「……」
顧長平失語未幾,甩袖而去,匆匆一腳落在門檻前,見靖寶還跪在地上,伸手將她扶起來。
靖寶驀然一喜,喜色還沒到臉上,胳膊上的溫度驟失。
顧長平踏進雪夜中,與她遙遙數步。
靖寶呼吸明顯一滯,咬著唇,塌著臉,呆呆的看了許久,直到那人身影不見,才進了屋裡。
裡屋與淨房一簾之隔,她站在簾外,看了眼四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這時,屋裡傳來說話聲。
錢三一:「高朝,你把顧長平給氣走了!」
汪秦生:「先生走的時候,好像很生氣。」
徐青山:「那個王淵,真就這麼放過他?」
「……」
高朝盯著帘子的某個虛空,正在發呆。
錢三一:「徐青山,你相好和王淵拼命的時候,我被感動到了!」
汪秦生:「想不到文若他……竟有這等勇氣。」
徐青山:「娘娘腔不愧是我看中的娘娘腔,我覺著我的眼光甚好,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總瞧不上我。」
「……」
高美人盯著水面的熱氣,繼續發呆。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將呆發到天荒地老時,高朝突然開口,「顧長平和徽州謝府在議親了,他……也瞧不上我,他從來沒有瞧上過我!」
話間一落。
簾里的人面面相覷;
簾外的人五雷轟頂。
靖寶的臉色瞬間發白。
他要議親了!
真的嗎?
一下子心亂如麻起來,握著拳頭的手指尖往肉里掐,她拎起衣袍便往外跑。
跑出院門,齊林領著小廝們,拎著熱水進來。
「先生在哪裡?」她急急地問。
「在書房,你找他何事?」
「你別管!」
齊林氣得臉都綠了。
他別管?
他是爺唯一的貼身小廝,爺的終身大事他不點頭,這小白臉別想進到顧府。
……
靖寶一口氣跑到書房門口。
書房一盞孤燈,光透過窗戶落在雪地上。
靖寶定了定神,帶著一點試探和不自信,逞著一點孤勇,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頭衝進去。
「先生,我……」
先生轉過身,靖寶驚得抽了口氣。
這人光裸著上半身,肩很寬,腰很窄,卻不單薄,身上有股清冷的氣勢,太能扎人。
顧長平掃靖寶一眼,將脫下的衣裳重新披在身上,慢慢扣嚴實,問道:「找我何事?」
靖寶轉身,抬首迎上顧長平的視線,那逞著的孤勇早就消失殆盡,只剩下苟延殘喘的一點掙扎。
許久,那僅剩的一點掙扎都在喉嚨口卡住,靖寶只得抬頭陪了個笑道:
「先生,他們的身體暫時受不得罰,你罰我吧。」
「你倒是義氣?」
顧長平借著油燈看她,淡淡道:「想我怎麼罰你?」
「怎麼罰,都成!」靖寶喃喃。
並非義氣,席泰安遲遲沒來,問題十有八九出在那封信上,自己這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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