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算舊帳(2/2)
曹賊從前得罪過乾爹嗎?
……
曹明康吐出一口血,無力的靠在牆頭,天牢鐵柵哐啷大開,走進來一人。
盛望一腳踢開酒壺酒盅,臉色一撂,大掌已經將曹明康的脖子卡住了。
曹明康頓時像只死狗一樣瞪著兩隻白眼珠,呼哧呼哧的喘氣。
「剛剛我聽曹大人問顧大人,當年的漏網之魚是誰?不防讓你死個明白,是我!」
話剛說一半,盛望雙手已經驟然發力,曹明康此刻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你一定想不到,當年顧家六爺的心上人有個極要好的朋友,他們兩人一道從村子裡逃難,一道跟著叫花子混進京城,一道淨身做太監,一道被貴人相中,進了錦衣衛。」
盛望輕慢的聲音仿若毒蛇吐信。
「他與六爺交心,每一樁事情都說給我聽,我雖覺得荒唐,但也替我這個兄弟開心,不為別的,只為六爺沒把他當成怪物,還將他放在了心尖上。」
「顧家找到他,將他打了個半死,卻還念著他是六爺的心上人,留了他一條殘命,他們不過是做場戲給公主看,還派人通知了我!」
說到這裡,盛望的口氣驟然轉厲:「是你,命人掐著他的喉嚨,活活將他掐死。臨走前,你還踹了他一腳,往他身上吐了口痰,罵了聲『閹狗』」。
曹明康的眼珠子暴出,能吸進的空氣越來越少,兩腿不停的掙扎著。
突然,空氣中一股子腥騷味兒漫出,盛望看著曹明康的褲襠,突然想到一件舊事。
當年,六爺帶他們兄弟倆去西山泡溫泉,三人同座一車。太監那地方沒了根,常常會漏尿,全靠棉布兜著。
他早上多喝了兩碗薄粥,尿漏得有點多,棉布兜不住,便滲了些出來,馬車裡都是他的尿騷味兒。
他羞得抬不起頭,心想自己給兄弟丟臉了。
這時,六爺命人停了車,拉著他兄弟下車,兄弟探進來半個腦袋,指了指車裡的一個包袱。
他打開一看,是一套乾淨的衣衫,散著淡淡的檀香味兒。
六爺的衣衫!
「曹大人,我們這種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貨色,都有一個共性,誰把我們當人看,我們感恩戴德一輩子;誰把我們當狗看,我們只要逮著機會,就會狠狠咬他一口。」
「唔……唔……唔……」曹明康的掙扎越來越激烈,手指死死的抓著破席,將破席抓出一條一條的痕跡。
盛望手猛地收緊,笑眯眯道:「曹大人,就讓我這條閹狗送你上路吧!」
話落,曹明康眼珠一翻,停止了掙扎,像癱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
盛望站起來,掏出帕子用力的擦著手,順勢抬起一腳,揣在曹明康的身上,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老賊!」
……
錦衣衛府門外,顧長平剛剛上轎,便被攔了下來,掀開轎簾,見是盛望的乾兒子。
「顧大人,乾爹讓我給您傳個訊,曹賊剛剛在牢里上吊身亡了。」
顧長平垂下眼帘,陰影中看不清神情。
一片死寂中,他的聲音靜靜響起,「替我謝謝你乾爹。齊林,起轎。」
「是!」
轎子剛走了一箭之地,便有馬蹄由遠及近,齊林一看馬上之人,忙令轎夫再次停轎。
「爺,是顧懌!」
顧懌翻身下馬,還不等開口,便聽顧長平道:「可是十二郎回京了?」
顧懌一怔,心道自家爺莫非是神算子投胎。
「回爺,正是,已經在四百里外。」
「不去迎了,先回府處理事情。」
顧懌和齊林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驚懼--
爺,這是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