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慘絕人寰(1/2)
電光火石間,張宗傑心裡不由一驚。
只見顧長平的目光又沉又冷,瞳孔像踱著一層流光,露出滿溢的嚴厲來。
張宗傑嚇得趕緊垂下頭,心跳加速不止,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晨會結束,眾監生紛紛回堂,靖寶隨人群往外走,走得很是心不在焉。
下藥之事,她並沒有聲張,先生是如何知道的?
他不僅知道,還拿出來大張旗鼓的說,是因為她嗎?
還有,他真的知道下藥之人是誰嗎?
「你們聽說了嗎?顧長平很快就要離開國子監了。」
「真的?假的?」
「廢話,哪還有什麼假。石老尚書告老還鄉,顧長平暫任刑部尚書,不過因為兼顧著國子監這頭,才沒有真正的下文書,聽說他在戶部的差事已經辭了去,這頭也是早晚的事。」
「年紀輕輕就已是准尚書,顧祭酒這是簡在帝心啊,大秦朝又屬他是頭一份。」
靖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著。
顧長平要走了?
他再也不會來率性堂授課了?
那以後自己豈不是很難再見到他?
恍恍惚惚的進了內堂,一抬頭,腳步倏的收了回來。
堂里,所有監生都規規矩矩的坐著,連高美人都抬頭挺胸坐得畢恭畢敬;
上課了?
靖寶扭過頭,就與顧長平大眼瞪小眼。
這人換下朝服,穿著家常衣袍,整個人立在陽光里,氣質不凡。
顧長平淡淡道:「已經敲上課的鐘,靖生,你是打算揭竿而起還是怎麼的?」
「我……錯了!」
靖寶秉承「只要認錯夠快,就不會挨批」的宗旨,再加上她這張迷惑性極強的臉,她篤定祭酒大人捨不得罵他。
誰知,祭酒大人不吃這一套。
「站後面去。」
靖寶:「……」
「怎麼,還用我扶嗎?」
顧長平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她,靖寶只能一手握著拳頭,一手遮著臉,羞愧萬分的罰站去了。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靖寶貼牆站著,心裡恨恨的想,我和他也算是曾經的戰友,他還幫我揉過傷口呢!
何止揉過傷口,還……還扶起她,餵她喝藥呢!
那時候,他眼裡的柔光都能溢出水來。
哎!
男人啊,變臉比翻書都快!
「靖生?」
「啊?」靖寶從開小差中回過神來。
「剛剛的那句話,作何解?」
靖寶:「……」
要死了,哪句話啊?
靖寶握著拳,臉都憋紅了,一雙眼睛睜得成了鬥雞眼。
這時,前面的監生把書豎起來,手指在某一處點了幾下。
靖寶眼睛掃過,忙道:「回先生,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後,則近道矣。這話說的是……」
監生偷偷扭過頭,沖靖寶擠了下眼睛,靖寶藏在袖中的手伸出一個大拇指,沖那人翹了翹。
監生嘴角一揚,娘娘腔感激他哩。
顧長平大概也沒有想到監生之間的「友誼」會是這麼堅不可摧。
他嘴角輕輕扯了個半尷不尬的弧,淡淡道:「答得很好,下面你們就以靖生的回答,作一篇八股文,字數不少於千字,鐘響交文,靖生回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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